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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柳月快步走遠，花眠隻覺肚子疼，心口也悶得不行。
她恨恨淬了一口，“那衣裳好，合該給你穿！給你穿一輩子，穿到死才好呢！”
回到紫藤院中。
花眠斜倚在榻上，逼著自己一點點回憶前世殉葬的細節。
那時，她被關著跪顧遠臻的牌位，府中發生了什麼，她全不知道。
隻記得到最後，被關進衣冠塚的，除了自己外，還有另外兩個小丫鬟。
其中一個模樣清秀的，一直昏迷不醒，很快就悄無聲息地斷了氣。
另一個年紀稍大些，生得粗壯，還搶奪過花眠半個饅頭。
兩人都麵生，之前花眠從未見過。想是為了給顧遠臻殉死，特地買進府裡的。
如今，這兩個人也已進府了嗎？
花眠小腹痛得不行，便叫雪妮去打探消息。
半日後，雪妮回來，“……人已經買進府了，在府中西北角的柴房裡關著呢。據說為買這兩個人，三夫人統共問老太太要了二百兩銀子呢。”
她撇撇嘴，“咱們府裡根本不缺下人，主子平白花這些銀子，做什麼？”
“是殉葬用的。”花眠低聲道。
雪妮嚇了一跳，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
好半晌才擠出一句，“侯爺當真是貴人，死了也要人伺候。”
花眠把湯婆子小心翼翼放在小腹上暖著，目光卻冷。
是啊，顧遠臻多尊貴。
他扒灰，要那麼多人替他抵命。
憑什麼呢？
“花眠，你怎麼辦？”雪妮還是惴惴不安，“你、你跑吧。”
“傻子，我跑了，你呢？”
花眠輕歎一聲。
如今得知自己沒懷上，她不是沒想過跑。畢竟，有了顧雲淵那一百兩，她上哪兒都能過上好日子。
可她要是跑了，貼身伺候的雪妮，隻怕會和前世一樣，沒有好下場。
再說……
做見不得人的事的，明明是顧遠臻。他“起死回生”後，卻能堂堂正正做回尊貴的侯爺。她花眠卻要跑，要做逃奴，沒戶籍身份，當一輩子黑戶。
不，她不跑。
心思打定，花眠隻覺身上的疼痛都輕了些。
她起身，“走，咱們窺著空兒，看看那兩個新買來的丫鬟去。”
用過晚膳，人定時分。
雪妮探路回來，說柴房左右無人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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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眠也覺得腹痛好了些，兩人就此去了。
隻是剛靠近那柴房，卻聽得裡麵一陣喧雜聲響。
細聽，竟是三少爺顧雲澤的聲音。
“卿卿兒，我隻問你一句，想不想活？你生得這樣好看，我和母親說一聲，便能免了你殉葬。你往後就跟著我……”
顧雲澤聲音中夾雜著淫笑，刺耳至極。
花眠臉色微微發白。
她身邊的雪妮也有些怕，扶住花眠小臂，聲音中帶了哭腔，“三少爺如今不好惹，咱們還是避一避……”
為了素不相識的下人，開罪三少爺，不值得。
不及兩人有動作，柴房內又傳來女聲：“少爺，她是個啞子，上手也是無趣。不如您看看奴，奴的身子，也是乾淨的，奴情願伺候三少爺……”
“滾開！”
顧雲澤一聲暴喝。
緊接著，是肉體重重砸在地上的悶響聲。
顧雲澤：“不撒泡尿瞧瞧自己的模樣兒。你也配伺候你三爺爺？不知好歹的狗東西！”
那女子顯然是被推到在地。隻聽她痛呼一聲，聽聲音似又爬將起來，陪著笑道：“這妮子性子烈，在牙子手裡幾次要跑，都傷了人，不然也不會給打成這樣。既然三爺爺喜歡她，奴幫你按著她，您儘情享用才舒坦……”
雪妮臉色愈發慘白，靠花眠撐著，才不曾跌倒。
她們這些小丫鬟，怕三少爺的多。
雪妮壓低嗓音，帶著顫，“咱們走吧……被三少爺看上，她跑不了，誰來了都是無法。就算是三夫人，也隻會縱著他，罰咱們這些下人……”
花眠知道雪妮說的是事實。
三房夫婦溺愛顧雲澤。顧雲澤又是這府中除了顧雲淵，唯一的男孫。
就算是老太太來了，也……
花眠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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