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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想活！”
那個年長丫鬟又膝行幾步，拉扯得她身上鐐銬嘩啦作響。
她哭得滿臉是淚，“奴早先不知道啊！還以為侯府是好地方，賣進來能吃飽，月例銀子也給的多。沒想到……沒想到竟是狼譚虎穴！姐姐，求你救奴！奴不想死，不想死啊！”
花眠靜靜看著她，“是從人牙子手裡買的你們？”
“是、是，奴叫繡蘋，那個啞子沒名字，就叫啞女。都是府上從牙子手裡買來的，買她花用了二十兩，奴才十兩。”
三夫人卻問老夫人報了二百兩銀子。
花眠心中冷笑，麵上絲毫不顯，“被人牙子買來之前呢？你們可是本地人，可有父母兄弟還在？”
繡蘋一愣。
花眠擰眉，帶這些不耐解釋道：“有沒有肯為你們喊冤，救你們一命的人在？”
“這……不知恩人這是什麼意思？”繡蘋巴巴兒問道。
花眠看了那啞女一眼，隻得解釋道：“咱們這位侯爺品級不高，律法規定，若為他這樣的人殉葬，一個就夠了。侯府白白買了你們。”
“什麼意思？”繡蘋出身低微，饒是花眠這樣解說，還是不懂。
花眠：“侯府買了你兩人為侯爺殉葬，這不合規矩，是觸犯了律法。事情傳出去，侯府要遭殃，喪禮隻怕也辦不成了，你們也不必死。懂了沒有？”
繡蘋轉了轉眼睛，眼中多了一分光彩。
“恩人的意思，是叫我們把這事情傳出去？”
花眠點了點頭。
她壓低聲音，“我已想法子把消息遞出去了，可人家參侯府，需得有人證。咱們都出不去，隻得問你們有沒有肯作證的親眷幫忙。”
繡蘋：“奴的家人早死光了，不然也不會賣身進侯府……那啞巴，就算有親眷，隻怕也是啞巴，不當用的。”
她急切問到：“不知恩人是把消息遞給了誰？”
又說了幾句，花眠起身要走，“既然你們幫不上什麼，便老老實實待著。今日我的話，萬萬不可傳出去。方能保得住自己一條命！”
啞女隻是一雙眼睛盯在花眠臉上，良久，輕輕地點了點頭。
繡蘋則是滿口答應，“恩人，這是性命大事，奴知道輕重。您放心吧。”
走出柴房，花眠二人窺著四處無人，快步回了紫藤院。
一進屋，雪妮急著問：“難道真要指望她們？花眠，你什麼時候把消息傳給……”
花眠笑了笑。
眼前浮現出前世，繡蘋和她爭搶饅頭的凶狠模樣，險些把她的眼睛抓瞎。
搖了搖頭，花眠輕聲道：“我誰都不指望。不過，是借她們一用罷了。”
不過，她沒騙她們。
大盛律規定，像顧遠臻這樣品級的公侯，死了也隻得一個人殉葬。
侯府要用四個，觸犯了律法，該死。
顧遠臻也不配。
重生到今，不過短短幾日，花眠想得清清楚楚。她這輩子，就要侯府錦衣玉食地供著她。
她要懷上顧遠臻的“遺腹子”，她還要……
顧遠臻的喪禮，辦不成！
這一日，花眠因腹痛，睡得早些。
她原本也沒有這個毛病，隻因從前在家時，來著癸水被娘逼著替表妹洗衣裳，被冰冷的河水浸著，才落下了病根。來癸水時往往腹痛難耐。
如何懷上顧遠臻的孩子，她還要細細思量。
抱著湯婆子入睡，到第二日，花眠竟覺得身子輕了不少。
小腹不痛了。
她打起精神，帶著顧雲淵給的玉佩，要出府一趟。
銀子攥在自己手裡，才安心。
不想在門口，竟被攔住了。
看門的小廝滿臉堆笑，說出的話卻不客氣，“花眠姐姐，不是小的不讓你出去，如今咱們府裡是三夫人管家，規矩改了。進出都需要對牌，不然，您先找三夫人要去？”
花眠沒去。
知道三夫人這一手，防的隻怕就是自己和柳月。怕她們得著要殉葬的消息，跑了。
花眠隻得回紫藤院。
不想在路上，遇上顧雲澤。
她也不喜歡三少爺，本想繞路走。
沒想到顧雲澤伸手掐了一把花眠臉蛋，“好姐姐，我娘賞你的好頭麵，怎麼不帶出來給本少爺瞧瞧？”
花眠擰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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