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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奴婢覺得好吃。”花眠理直氣壯。
像顧雲淵這樣的大少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又不做什麼力氣活，飲食講究清淡高雅。
自己是個丫鬟，平日裡還要乾活。
喜歡吃點甜的，怎麼了？又不犯法。
顧雲淵負手站著，沒再說話。
知道他這是在等自己和這賣糖餅的老婆婆交接完。
花眠加快了語速，“婆婆，你如今沒有店子，是沒了本錢，卻多了一雙腳，一個輪子。你能走動，就比杜家老店隻能堂食或差人去買要強。你把這熱乎乎的餅子，錯開人家用正餐的時辰，在高門大戶後門叫賣，有肚子餓的或是少一口夜宵的，聽見了自然來買。不比你這樣沒頭蒼蠅一般亂撞要好？”
“這、這……老婆子怕、怕到那種地方去，討貴人不喜……”
“祖傳的店子都被人謀了去，街頭也不許你叫賣，人家欺負到頭上來，你若認旁人就這麼踩，自己餓死也是無法。”
顧雲淵靜靜看了花眠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詫色。
花眠沒察覺，隻是看著眼前這老婆婆。
老婆婆瞪大眼睛，腦中好似打了一記悶雷。“老婆子不能餓死，老婆子還有孫女兒要養。”
“這就對了。敢不敢拚一把？”
“成，成！老婆子一把老骨頭，還在乎什麼？就拚一把！多謝，多謝姑娘指點！”
花眠看了顧雲淵一眼，見他沒有開口乾涉的意思。
隨口便報了侯府角門的位置。
“每日申時末，來那角門，給我留兩個糖餅。日日都要。”
她一個，雪妮一個。
都吃得下。
“是，是！老婆子知道了，記下了。”
花眠轉了轉眼珠，手指在腰間荷包上捏了捏，決意試一下。“我先與你些定錢，你先做三日試試。”
三日，統共六個糖餅，不多。
卻是日日都有，固定的老客。
花眠：“就和杜家的一樣，三文一個。一共十八文，我現在給你。”
老婆婆眼睛都亮了。
她奔波了這一日，到現在，才得入賬。
卻見花眠看了看身邊的顧雲淵。
十八文不多。
可能花大少爺的，乾嘛要用自己的？
顧雲淵擰眉。
似是嫌麻煩，袖間滑落一角碎銀子。
揚手給了花眠。
不知比幾文錢多出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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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眠心中罵著紈絝，麵上卻笑得甜膩，把銀子給了老婆婆。
口中不要錢地誇，“大少爺當真是仁善，大方……”
打發那賣糖餅的老婆子走了，顧雲淵一言不發走在前麵。
花眠沒法子，隻得落後他半步跟著。
此時真是申時，坊中還不是最熱鬨，人最多的時候。
花眠不緊不慢地走著，突聽顧雲淵一句，“為何要找二夫人？”
花眠腳步微微一滯。
知道顧雲淵意有所指，卻故意道：“大少爺說什麼？如今府裡是二夫人管家，奴婢要出門，自然要稟過二夫人。”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花眠張開還想胡謅敷衍。
顧雲淵：“二房夫人娘家遠在鎮海關。她這些年不曾掌家，一是因為老太太偏心，二是因為娘家幫不上忙，有心無力。你與她共事，事情未必能如願。”
花眠張了張口。
顧雲淵：“勿要再與我說那些場麵話。我隻問你一句，這麼大的事，為何不來尋我？”
花眠張了張口，險些下意識答：你瞧不起我。
雖然二夫人也是主子貴人，視花眠一樣如同草芥螻蟻。可花眠總覺得，她和顧雲淵那種輕蔑又夾雜著本能的厭惡與不信任，不一樣。
二夫人也瞧不起她，不過把她當做趁手工具利用。
可大少爺，瞧不起她，卻恨不得把她踩在泥裡。這不一樣的。
再說，自己畢竟……汙了大少爺清白。
又坑了大少爺錢財。
無事還是離他遠些為好，不想過多招惹。
花眠：“內宅裡些微小事，沒必要驚擾大少爺。”
“嗬……”
顧雲淵笑聲泛著冷意，“都要被活殉了，是小事？”
他知道殉葬一事，花眠並不奇怪。
“對大少爺來說，奴婢們的生死，難道不是小事？”
這話一出，花眠隻覺身前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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