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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馬廄門外。
雪妮邊打哈欠邊道：“……是馬廄裡做事的呆婆子，她說她親眼看到的。”
“是呆婆子？”
花眠心中稍安。
這個呆婆子，是侯府初建時，一家子買進來的下人。
可她的丈夫、兒子，據說是為了護著老侯爺，戰死沙場，隻剩下她一個寡婦，受到刺激，瘋了。
侯府對外充仁義，說要為她養老。
卻欺負她傻了，有苦說不出，也不會鬨。叫她長天大日頭地隻在馬廄裡做臟活累活。
平日裡，沒什麼人理她。隻有雪妮看她可憐，給她拿過主子剩下的飯。
花眠：“呆婆子不是呆嗎？她的話，你也敢信？”
“我信。”雪妮點頭，“呆婆婆隻是呆些，可她不瞎，也不會騙我。她給我說的，定是真的。”
花眠抿了抿唇，“這些話，她可還和別人說過？”
“沒有吧。”雪妮搖了搖頭，“這偌大侯府，誰會理她？也是可憐……若說了，也隻有是對著馬。”
花眠這才徹底舒了一口氣。
千萬不能叫這事傳出去，不能叫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大少爺……
念頭尚未轉完，兩人進入馬廄。
花眠卻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你看到了什麼，一五一十說出來。”
脊背一緊，花眠下意識便想掉頭就走。
不想雪妮先瞧見顧雲淵，隻得行禮，“見過大少爺。大少爺這麼早來馬廄，是要出門嗎？”
顧雲淵眸光泛著微微的冷意，掃過來。
在花眠麵上停留了片刻。
花眠小臂上汗毛立起，她麵上強充出笑來，“給大少爺請安。”
“請安就不必了。你來此處做什麼？”
花眠剛要張口。
雪妮：“回大少爺的話，奴婢看這婆子可憐，給她那些吃食來。”
說罷，揚了揚手中小小的食盒。
那婆子見了，眉開眼笑：“妮子……好妮子……好吃。”
她撲上來，從雪妮手中接過餐盒，掀開來。
顧雲淵果然見到侯府老太太早上遺下未吃完的早餐。且那婆子動作熟稔自然，一看這小丫鬟就是常來，素日裡認識的。
婆子雙手抓起吃食，就要往嘴裡塞。
顧雲淵皺眉。
伸手握住她的腕子，“把話說完，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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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擰動著身子，眼睛隻是盯著手中餐食，“說、說什麼？”
花眠一顆心又吊起來。
如今很明了了。那晚的事，大少爺果然都知道了。他正在追查此事。
花眠懊悔不已，真真不該今日來！
萬一那婆子不是胡說，是真瞧見了，還把她給認了出來……
那就全完了！
花眠：“大少爺，您何必為難這呆婆子呢？府裡人都知道，她最是癡傻不過，能說出什麼話來？”
顧雲淵淡淡看她一眼。
分神間，冷不防被那婆子把右手裡抓著的吃食遞到左手裡，又塞進口中，動作靈巧至極。
顧雲淵擰眉，鬆開了手。
呆婆子沒了鉗製，乾脆蹲在地上，一口一口吃得香甜。
食物香味散溢出來，混著馬廄裡特有的味道，並不好聞。
花眠試探著：“大少爺有什麼了不得的事，不若出去再說。”
顧雲淵黑沉的眸子在她臉上定住一瞬，“你想趕我出去。”
“奴婢豈敢？”花眠淡笑著，“是怕這裡味道，熏著大少爺。”
“你嫌難聞，你出去。”
“……”花眠深吸一口氣，“奴婢不敢。”
眼看著那食盒裡的吃食越來越少，見了底。那呆婆子抹抹嘴，站起身來。她吃完了。
顧雲淵：“說吧。”
花眠一顆心都提到了胸口，正想著要不要先躲開。可今日若是一走，永遠也不知道顧雲淵從呆婆子口中問出了什麼。
她強逼著自己站定了，瞪大眼睛瞧著。
呆婆子一寸一寸抬起頭，看在顧雲淵臉上。她張了張口，疑惑道：“說什麼？”
“就說那夜你瞧見我房中有人，在做什麼。”
花眠不覺伸手按了按心口，她心跳太快，幾乎擔心顧雲淵能聽到那砰砰的巨響。
她身子緊繃著。呆婆子還是呆愣，“你？你是誰？你的房子，在哪兒？”
見這呆婆子吃飽了犯了瘋病，雪妮生怕顧雲淵怪罪，忙提點道：“婆婆，這是咱們府裡大少爺。大少爺在問你的話呢。”
“哦，哦哦，大少爺。”呆婆子低頭尋思了片刻，“大少爺，要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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