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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眠停住腳，微微側身，恭順道：“大少爺先行。”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和顧雲淵如今住隔壁，回去的路是同一條。怪不得，剛才一路走來，隻覺芒刺在背。
顧雲淵靜靜看她一眼，袍子下擺一揚，走在了她前麵。
到得紫藤院門口。
花眠：“奴婢身份卑微，住此處不妥。奴婢明日便求二夫人，許奴婢搬回清正院去。”
她是深思熟慮過的。
從前謊稱得寵，要了紫藤院，是為了方便借種。
如今，大少爺醒了，花眠自是不敢再對他行那事。況且，從今日之事看來，和大少爺相關是是是非非，她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花爹自幼教她，行商一事，利潤越大，相應的風險也越大。
一定要腳踏實地，切勿貪圖自己吞不下的。
不然，隻會被吃得渣都剩不下。
花眠：“這院子是大夫人的，奴婢住著，原也不合適……”
“不必搬走。”
“可是……”
“我說了，不必。”淡淡幾個字，截斷花眠的話。
花眠張了張口，還想再說。
顧雲淵：“殉葬一事，未必就這麼完了。清正院不是好地方。”
花眠微微一愣，下意識脫口而出，“大少爺英明……”
狗腿的奉承，打斷了顧雲淵思路。半響，他才道：“願意回去，也隨你的便。”
說罷，轉身就走，關上自己房門。
花眠這才徹徹底底舒了一口氣，回到紫藤院中。
雪妮連忙迎上來，“我的姑奶奶，你這一日出去得可久。沒出什麼事兒吧？”
“沒有。我這不是好好兒的回來了？”
隻是救顧雲淵的時候，慌亂之中，把糖餅落在了外頭。
花眠歎了口氣。
但好歹她已經知會了那個賣糖餅的老婆婆，明日雪妮就能吃得上。
累了一整日，可不知為什麼，花眠在榻上翻來覆去，烙餅一樣，就是睡不著。
“好姑奶奶，你這是怎麼了？”雪妮揉著眼睛做起來，“床榻都要被滾塌了。”
怪的是，花眠腦子裡想的，全是白日裡顧雲淵突然蒼白的那張臉。
“大少爺……”花眠聽著自己不自覺地壓低了嗓音，“雪妮，你是家生子，在侯府出世的。你可知道大少爺小時候，身上可有什麼疾病？”
“那可多了。”
雪妮打了個哈欠，抹去眼角困出來的淚星子。“我聽說，前頭大夫人柳氏生大少爺的時候受了驚，整個人癡傻了。大少爺更是自出世就體弱多病。早些年，府中還傳過他克母的謠言，老太太也因此不喜他，隻喜歡三房少爺。”
說了這幾句，雪妮清醒了些。她壓低聲音，“這大少爺的八字隻怕是有點說法。不然，如何他一醒來，侯爺就死了？沒準，真是他克的。”
花眠皺了皺眉，“這話，是你自己想的，還是外麵兒聽的？”
雪妮一愣，“這……我記不得了。”
花眠卻明白，八成是雪妮這妮子不知從何處聽來的傳言。“好好兒想一想，這話，是從何處聽來？”
“實在想不起……”
“想起來明日請你吃糖餅。往後每日都有。”
“好姑奶奶，奴婢知道了。”雪妮眼睛一亮，“是、是……福壽堂裡的粗使婆子，閒暇裡耍嘴說的。”
花眠擰眉。
老太太這是……要把侯府，傳給三房？
前世，顧遠臻假死那一年，老太太做主，把三房少爺顧雲澤過繼到顧遠臻名下，充作大房嫡子，做了世子，正等著出了孝，順順利利繼承大房的爵位。
沒想到一年後，顧遠臻攜楚晚吟回來了。
還帶著個小嬰孩兒。
隻說兩人跌落山崖後重傷，得這孩子的娘所救。照顧了一年多，身子方才恢複。可這孩子的親娘，卻不幸病死，隻得將這繈褓嬰孩兒帶回府中，情願充作嫡子養在楚氏膝下，是為報恩。
顧老太太一看心愛的長子活著回來，什麼都顧不得了。
立刻同意把顧雲澤趕回三房，讓那孩子做侯府世子。
這一世，顧遠臻依舊假死，和楚晚吟躲起來生孩子去了。隻是誰都沒想到，顧雲淵蘇醒。若無意外，該是顧雲淵襲爵。
除非，他身上有什麼天大的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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