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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眠眼前一黑，身子不自覺踉蹌了一下。
雪妮連忙扶住。
顧雲淵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無聲落下。他擰眉，目光中多了疑惑和探究。
花眠垂下的袖管中，手指無聲地攥緊，掌心濕膩膩的。
她擠出一個笑，解釋道：“想是朝食用的不順，有些頭暈。”
自己早膳沒用好，卻惦記著給一個馬廄裡的瘋婆子送飯？顧雲淵眼中疑慮又多了一重。這小通房，哪裡有這麼好的心？
她急急忙忙找來，可是有什麼所求？
呆婆子湊過來，臉上顯出下人常有的諂媚和油滑，“大少爺有什麼事兒吩咐？老奴無不儘心的。”
顧雲淵疑惑剛起。
雪妮歎了口氣，“這婆子就是這樣，平日裡常瘋瘋癲癲，可也有清醒的時候。大少爺有什麼，儘管問吧。”
顧雲淵冷冷看她一眼。
雪妮一縮脖子，卻不明所以。
花眠歎了口氣。
隻怕今日是躲不過了。她不想牽扯雪妮，扯了扯她衣角，“大少爺要問什麼，是大少爺的事。咱們該回避。”
她如今身上有銀子，錢莊裡有票子。
不然，還是跑了吧？
拉著雪妮，花眠轉身欲走。
顧雲淵的聲音從身後遠遠傳來，是在詢問那呆婆子，“我屋裡的，到底是哪個丫鬟如此行事？”
“花眠，花眠……”
雪妮忍不住提醒，“你、你掐疼我了。”
花眠急著鬆手。
呆婆子：“是大少奶奶屋裡的丫鬟，日日都欺辱大少爺。大少爺可憐呦……”
楚晚吟屋裡的丫鬟？
花眠一怔。
又聽那婆子絮絮叨叨：“她打大少爺，撕大少爺衣裳，灌大少爺吃食……有時候啊、有時候還讓老奴幫忙……下手，可真狠啊。”
忍不住回頭，隻見顧雲淵身形挺直，在那婆子身前凝立著。稍嫌蒼白的臉上，什麼多餘的神情都沒有。
他隻是淡淡道：“還有麼？”
“還有、還有……”呆婆子講了下人對顧雲淵種種淩虐。
一言半語飄過來，雪妮聽著都有些不忍心。她緊貼在花眠耳邊，“……大少爺當到這份兒上，也是可憐。若我是他，也一定要把欺負過自己的賤奴找出來，殺了才能解恨！”
隻可惜嬌梨那蹄子回楚家去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想報複，如今隻怕也找不到人。
“罷了，與咱們都無關。快走吧。”花眠搖了搖雪妮小臂。
兩個小丫頭正加快步伐就要離去，身後卻傳來顧雲淵聲音：“站住。”
一陣淅索聲中，顧雲淵踏著積雪與枯草而來。
“既然都聽了個清楚，也不必急著走。”他冰冷淡漠的目光，落在花眠與雪妮臉上，“你二人，今早到底是做什麼來的？”
他在懷疑。
花眠深吸一口氣，開口道：“那婆婆可憐。她夫君、兒子都為救護老侯爺而死，自己卻落得如今這個下場，三餐都不繼。奴婢看著覺得可憐，常日裡那些吃食來給她。”
此事若往深裡麵糾，花眠她們二人沒資格擅自處置主子們剩下的吃食。
花眠一揚下頜，“怎麼？難道大少爺不許？”
男人眸光在她臉上定了一會子。
久到花眠以為自己暴露了。
顧雲淵才淡淡道：“……罷了。”
花眠無聲地出了一口氣。“大少爺放心。剛才那些話，奴婢會好好兒告誡她，不許她再胡亂說出去，壞大少爺名聲。”
“壞我的名聲？”
顧雲淵淡色的薄唇輕輕一抿，“我是遭罪的那個，我壞什麼名聲？”
花眠一愣間，顧雲淵已越過二人，一言不發走了。
從馬廄回紫藤院，中途路過清正院。
遠遠地，聽到柳月含混變形的哭喊，聲音尖銳瘮人。
花眠擰眉，腳下步子快了些。
冷不防，被人迎頭撞在了懷裡。
“呀！”雪妮驚叫一聲，“什麼人？眼睛是擺設？”
她扶穩了花眠，才瞧見，撞人的正是前幾天那個啞女。
幾日不見，啞女肩上傷好了不少，已不再出血。身上穿了一件明顯寬大的低等丫鬟服侍，細瘦的身子在衣裳裡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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