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原來是童養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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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灼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上露出窘迫，對芸娘解釋：“芸娘別見怪。我小時候家裡窮，是被賣到姐姐家的，平日裡伺候姐姐習慣了。”
芸娘一聽，恍然大悟。
被賣過去，又以姐弟相稱，還這般細致伺候，原來是童養夫啊。
她眼神裡多了分了然：“原來是這樣。你跟我來廚房吧，水在灶上溫著。”
“有勞。”
容灼跟著進了廚房。
芸娘揭開鍋蓋，氤氳的熱氣撲麵。她一邊用葫蘆瓢往木盆裡舀水，一邊忍不住問道：“你日後是要贅給明初姑娘的？”
容灼垂著眼，盯著盆裡逐漸上漲的熱水，睫毛在眼下投了片淺影。他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失落：“姐姐不喜歡我。”
芸娘會意地笑了。家裡許久沒這麼熱鬨，她話也多了：“我且問你，你姐姐家裡，是不是就她一個姑娘？”
容灼點頭。
芸娘笑容更深，點撥道：“那就是了。她家買下你，自然是不舍得把獨生閨女嫁出去的。”
“明初姑娘生得這般好模樣，性子看著也和善，就是年紀小，還沒開竅。你啊，可要爭氣些，好好待她，人心都是肉長的。”
容灼低低“嗯”了聲，接過那盆熱水。盆沿溫熱，水汽濡濕了他的手指。
他端著水回到堂屋，卻不見薑明初的身影。心口忽然一空，熱水險些潑出。
目光急急掃過堂屋，隨即走進屋內，看見薑明初坐在床上，才暗暗鬆了口氣。
容灼將木盆放在她腳邊：“姐姐今日走了許多路，腳定是酸了。我給姐姐按按，能舒服些。”
薑明初不知道芸娘早已把容灼當作童養夫看待，隻覺得方才芸娘看他們的眼神很古怪，差點惹出事端，心頭正惱。
她抬起頭，杏眼含怒瞪著他：“你方才在外麵為何那樣說？平白讓人誤會！”
容灼微微睜大眼，表情無辜又無措，聲音低低的，帶著自責：“是我錯了。我隻是想著蘭依姐姐不在，今晚沒人伺候姐姐，想給姐姐打點熱水……”
他垂下頭，露出一截脖頸，語氣裡的示弱拿捏得恰到好處，透著股茶氣。
薑明初見他這副模樣，又想起他今日拚死相護，覺得他也不是故意讓他們陷入懷疑的。
她語氣緩了些，但依舊帶著驕矜：“行了，你起開，我自己洗。”
容灼卻沒動，抬眼認真看她：“讓我給姐姐按按腳吧。姐姐今日走了那麼多路，若不揉開，明日腳該疼得走不了路了。”
若不是被人追殺奔逃，薑明初還從未走過那麼長的路。她本就嬌氣怕疼，此刻聽他說明日會腳疼腿疼，心裡有些怯。
猶豫了下，把腳伸過去。
容灼跪坐下來，麵前的珍珠繡鞋沾滿泥汙，鞋尖磨損，絲線開綻。
他握住她纖細的腳腕，褪去鞋子，將濕冷的羅襪剝下，露出一雙微微泛紅的腳。
他托著她的腳踝浸入水中。
腳尖剛碰觸水麵，薑明初就輕呼一聲，猛地抬起了腳，眉眼蹙起，帶著天然的嬌嗔，“……燙！”
水花隨著她抬腳的動作濺起，灑在容灼的褲腿上，迅速洇開深色的水漬。
木盆裡的水也晃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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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灼立刻托住她的腳心。
掌心一片濕潤柔軟。
他心跳漏了一拍，指尖顫了顫，強自鎮定：“是我沒注意水溫，燙到姐姐了。”
薑明初到嘴邊的責備，不知怎的又咽了回去，聲音依舊嬌氣，卻沒了多少火氣：“下回注意些，我用不了這麼燙的水。”
容灼覺得她變了許多。
若是以前在府裡，稍不如意，她定會毫不留情地一腳踢開他，嫌他笨手笨腳。
此刻，她卻隻是抱怨一句，帶著點被寵壞的嬌氣，並無真正的怒意。
他垂眸，盯著白皙玲瓏的足。足背肌膚薄透，能看見淡青的血管。腳踝纖細，仿佛一折就斷。
他呼吸急促了一瞬，猛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過了會，伸手又試了試水溫，覺得差不多了，將她的腳尖點入水中。
水波微漾，見薑明初沒再抽回，容灼這才放下心，緩緩將雙足沉入水中。捧起熱水，澆淋在她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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