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要不要抱著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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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初覺得這樣的舉動實在奇怪，下意識想收回腳：“不用，我自己……”
話沒說完，容灼握住了她濕漉漉的腳腕，按在自己的胸膛，一寸寸蹭過衣襟。
輕了，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少了點什麼；重了，又怕弄疼她。握著她腳腕的手指，有些發僵發抖。
即使與想象中的場麵相去甚遠，但僅僅是這般觸碰，也能讓胸腔擂動。
薑明初有些不自在。
腳心傳來的溫度灼人，他的心跳聲透過微濕的裡衣，一下，又一下，震動著傳過來。
腳趾不經意擦過他微敞的衣襟邊緣，滑了進去，觸到一片灼熱的肌膚。
隻一瞬，那觸感便消失了。
腳被容灼握著，重新回到衣料外，繼續著擦拭的動作。
薑明初抬眼看向他。
容灼垂著眼，神色平靜無波，仿佛剛才之事從未發生，隻是她的錯覺。
擦乾後，她抽回腳，飛快藏進裙擺裡，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好了！把水倒了！”
容灼穿上外衫，端起水盆走了出去。夜風一吹，才察覺胸前涼意侵人，卻又仿佛殘留著揮之不去的滾燙。
他潑了水，站在院子裡，讓冷風吹了好一會兒，才壓下心頭躁動。
轉身回屋時，在堂屋遇見芸娘。她手裡拿著一個小紙包，還有一套半舊的深灰色粗布衣裳。
“這是三七粉，治外傷止血的。衣服是我男人留下的，沒舍得扔，都洗乾淨了，你若不嫌棄，便將就著換一下。”
容灼接過，道了謝。
回到屋內，薑明初已經躺下了，被子隆起一個模糊輪廓，隻露出一綹青絲。
容灼走到角落，借著燭光，解開左臂上被血浸透的布條。布條展開，邊緣有精致的纏枝暗紋，顯然是她外裙內襯撕下來的。
上了藥，他將染血的布條仔細疊好，藏在貼近心口的位置。
旁邊地上，是芸娘給他鋪的地鋪。下麵隻有薄薄一層乾草，上麵鋪著條舊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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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灼躺下，屋裡很靜，能聽到窗外呼嘯的山風，和床上翻來覆去的窸窣聲。
“姐姐怎麼了？”
被子動了動，薑明初從被窩裡探出頭，聲音帶著委屈的顫音：“容灼，我冷。”
在相府，她蓋的是江南貢緞縫製的錦被，屋裡銀絲炭日夜不熄，溫暖如春，從不知寒冷滋味。
可身下這床，鋪的是乾草，身上被子布料粗硬，棉絮板結，又薄又不貼身。
屋子是泥坯牆，窗戶紙擋不住刺骨山風，寒意從四麵八方灌進來，凍得她根本睡不著。
容灼立刻起身，將身上被子抱過去，蓋在她被子上，仔細掖好被角：“蓋上這個，能擋些風。”
“那你呢？”薑明初從被窩裡露出一雙眼睛，在昏黃的光線下看著他，眼裡是真實的擔憂，“芸娘家還有多餘的被子嗎？”
容灼遲疑了下：“我方才出去，對麵屋裡的燈已經熄了。我不礙事，坐一晚就行。”
薑明初沒再說話，重新縮回被子裡，閉上眼睛，努力想進入夢鄉。
可一刻鐘過去，被窩裡還是沒有多少暖意。山風呼嘯，寒意從被角滲入。
她又冷又累，忍不住把整個人連頭都蒙進被子裡，蜷縮得更緊。
容灼把被子拉下來些，露出她淩亂的發頂：“姐姐，悶著睡覺不好。”
薑明初睜開眼，眼中蒙著一層水汽，是冷的，也是委屈的。
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種罪？
她聲音帶了點哭腔，又強忍著：“一點也不暖和，被子好硬，風一直往裡鑽……”
容灼在床邊蹲下，看著她泛著水光的眼睛，聲音放得極低，試探問：“姐姐要不要抱著我睡？我身上還算暖和。”
見薑明初隻是睜著眼看他，沒說話，容灼繼續道：“我不會說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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