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衣落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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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灼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盯著那抹刺眼的緋紅，腦中不受控製地想象，這顏色若是覆在她身上，會是怎樣一副景象。
小姐天生膚白，不施粉黛也瑩潤生光，這般鮮亮的緋紅，隻會將她襯得欺霜賽雪。
柔軟的料子會熨貼著她，勾勒出曲線，細帶係在不堪一握的腰間……
想到此，他喉嚨發緊。
他知道自己卑賤如泥，卻用這樣肮臟的念頭肖想她。可越是厭惡自己，想沾染的欲望就越是瘋長。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顫抖著，碰向垂落的細帶，一股滾燙觸感猛地竄上。
指尖摩挲了好一會，終究是抵不過蝕骨的渴望。
輕輕一拉。
小衣落進掌心。
料子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柔滑，帶著乾淨馨香。觸感讓掌心冒出冷汗，不慎將衣料浸得微潮。
好想藏起來……
可若是拿走了，會被發現嗎？
蘭依貼身伺候多年，怕是對小姐的衣物了如指掌，少了件貼身的物件，定會察覺。
若是被發現，小姐會怎麼想他？會覺得他齷齪不堪，陰濕下流……然後，將他趕走。
就在這時，廊外傳來腳步聲。
容灼腦中“嗡”的一聲，將手中小衣收入懷中，貼在心口。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衝撞。
回到住處後，容灼沒有點燈，借著窗外漏進的月光，反手閂上了門。
靜立了片刻，他坐到床邊，將衣物從懷裡掏出來，近乎放肆地用指尖描摹緞麵。
料子太軟太滑，讓他忍不住想，若是小姐穿在身上，會不會輕易從身上滑落？
光是想象，就讓他呼吸滾燙，耳根燒得通紅。他將臉埋進織物裡，深深吸氣。
股股幽香鑽進肺裡。
仿佛她正被他緊緊擁在懷中，肌膚相貼，氣息交融。
翌日，薑明初醒來時，見蘭依正在翻箱倒櫃，忍不住問：“一大早在找什麼？”
蘭依回過頭，臉帶困惑：“小姐醒了？奴婢、奴婢在找一件小衣。”
“昨日想著小姐從外麵回來後要沐浴，提前將衣物放在衣架上。可今早收拾時，發現少了件小衣……”
薑明初眨了眨眼，不甚在意：“是不是你記混了？或者收到別的箱籠裡去了？”
蘭依也露出自我懷疑的神色，喃喃道：“真是奴婢記岔了？”
偷盜小姐貼身衣物是打死不論的重罪，她實在想不出有誰敢。可她昨日傍晚分明親手取出，搭在衣架旁的。
“一件衣裳罷了，許是掉在哪個角落，或是混在別的衣裳裡送洗了，再找找就是。”薑明初起身，由著蘭依伺候梳洗。
剛用過早膳，院裡小丫鬟滿臉喜氣進來，聲音清脆：“小姐，安國公夫人和沈世子一同過府來了，眼下正在前廳和老爺夫人說話呢。瞧著陣仗，定是好事！”
薑明初在意料之中，拉著蘭依去瞧。
主仆二人來到前廳側麵的穿堂，與正廳隻隔著一道落地花罩，既隱蔽，又能將廳內情形看個大概。
前廳內，國公夫人氣度溫婉：“……這兩個孩子是自幼一處長大的情分，彼此知根知底，脾性也相投。”
“今日唐突登門，便是想先問問相爺和夫人的意思。若蒙不棄，我們便請了官媒，正經合八字。”
孟元華看了眼端坐如玉、挑不出半分錯處的沈青序，又想起女兒近來種種，心裡其實已經願意了大半。
她與薑相國對視一眼，薑相國手撫短須，麵上帶著笑意，顯然對這樁婚事是樂見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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