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容灼知曉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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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灼捏著銀票，覺得這話古怪，沉聲問：“誰不會放過你？”
孫氏猛地回神，跪在地上，朝容灼磕頭，涕淚橫流：“該說的我全交代了，求你回去告訴你家小姐，我絕不會吐露半個字。求她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吧！”
容灼心頭疑雲更重。這婦人如此懼怕，口口聲聲“你家小姐”，認定他是相府派來滅口的。
可小姐若真想滅口，何必給這許多銀票？
他盯著孫氏片刻，將銀票遞過去：“拿著，走得遠遠的，別再回來。”
孫氏抖著手接過銀票，胡亂塞進懷裡，撐著地想站起來。
她惶急中抬頭，目光無意間掠過容灼的側臉。
最後一縷將儘的光線，斜斜映在少年微抿的唇線上。
那個角度，毫無預兆地，與她記憶中那張眉目如畫、因生產劇痛而緊咬牙關的臉，猝然重疊！
這些年，那張臉總在午夜夢回時出現，有時是哀求，有時是怨毒，掐著她的脖子問她要孩子……
孫氏渾身一僵，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腿一軟，又跌坐回去，瞪大眼睛，失神地喃喃：“你、你居然還活著……”
容灼本已轉身要走，聞言腳步頓住。他回頭，盯著孫氏像見了鬼一般的臉，打量了片刻。
他可以確定，絕不認識眼前這個婦人，“你認識我？”
“不、不認識！”孫氏猛地低頭，避開他的視線，聲音發顫，帶著極力掩飾的慌亂。
容灼不信。他盯著孫氏，疑慮迅速凝成殺意。
蹲在她麵前，冷冷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收了封口的銀子，就得把嘴閉得嚴嚴實實。”
“你這副樣子，走在路上，傻子都能看出有問題。”
蘭依送來這樣一大筆銀子，這婦人顯然捏著小姐了不得的把柄。
這種人，拿了錢也未必真能守口如瓶，留著便是禍患。
他的小姐還是太善良，以為給銀子就能打發了事，就該用最穩妥的法子讓她閉嘴。
孫氏被他陰鷙的眼神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往後縮，掌心在地上磨出血痕，直到脊背抵上牆上，退無可退。
她縮在牆角，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涕淚糊了滿臉：“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容灼看著她狼狽驚恐的模樣，心裡愈發冷硬。
他的小姐就該乾乾淨淨的，活在陽光下，不識人間陰私。這些見不得光的醃臢事，都該由他來清除。
他從牆角撿起一截枯枝，拇指用力一折，“哢”一聲脆響，上端折斷，留下一個尖銳的斷口。
聲音低得像耳語，卻字字清晰：“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沒抓住。”
孫氏急劇恐慌，看著他，忽然想起什麼，眼裡迸出一絲光亮：“你大腿上是不是有塊胎記，紅色的，像燕尾？”
容灼正要抬起的手，驟然停住。他盯著孫氏，聲音沉了下去：“你是如何知道的？”
他果然還活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孫氏心頭劇震。想起當年偷換孩子後，實在下不去手掐死，直接扔去了亂葬崗。夜露風寒，野狗出沒，覺得他必死無疑。
可回去當晚做了噩夢，夢見那孩子爬回來，睜著黑漆漆的眼睛看她。
她受不住，半夜又偷偷跑回去找。想著若真沒死，就掐死他。
可亂葬崗那麼大，野狗拖拽，哪還有影子？她以為早被啃光了，沒想到竟然還活著。
方才那位小姐找來，隻追問當年換子細節，並沒問小公子的下落，她心裡害怕，更不敢主動提起。
但那位小姐也是黑心腸的，假惺惺送來銀票，給了她希望，又想殺人滅口。與其等死，不如搏一回。
孫氏向前爬去，語速快得顛三倒四：“相府千金是假的，根本不是相府血脈，你才是相府真正的公子！”
“當年夫人在蘄州動了胎氣，是我接的生。我鬼迷心竅，被人拿錢收買，調換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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