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讓他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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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初手心沁出冷汗。
從清水巷回來後就懸著的心，徹底墜進冰窟。
最怕的事還是來了。
那她該怎麼辦？該去哪？
父親母親若是知曉真相，會不會立刻將她趕出相府？阿兄會不會用厭惡的眼神看她？
她強撐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胡說什麼？我能有什麼秘密？”
容灼盯著她，聲音平靜無波：“有沒有人告訴過小姐，小姐一點也不會說謊。”
“不過小姐放心，奴不會亂說，也不會搶小姐的位置。小姐日後還是相府的千金，一切如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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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脖頸上，脈搏在她掌心下平穩跳動：“奴做這些，隻是不想讓小姐的把柄落在外人之手。”
他看著她驚惶的眼睛，一字一句：“小姐若是狠心點，也可以要了奴的命。這樣，小姐的秘密便沒有人知道了。”
薑明初從未想過殺人，更沒想過有人能這樣輕飄飄地說出來，甚至將性命遞到她手上。
他是想試探她有無殺心嗎？
她指尖發抖，想抽回手，卻被他按得死緊：“你到底想乾什麼？”
容灼扶著她躺下，仔細掖好被角，聲音很輕：“奴隻想留在小姐身邊而已，小姐不必多想，快睡吧。”
從前他隻能伏在塵埃裡，用餘光偷偷追隨她的裙擺。
如今，他知道了小姐的秘密，才能在深夜裡守著她。
薑明初閉上眼，心亂如麻。
她能感覺到容灼沒走，就跪在榻邊陰影裡，這種被窺視的感覺讓她毛骨悚然。
許久，她忍不住睜眼：“你為何還不回去？”
容灼的聲音從暗處傳來：“小姐不必害怕，奴就在這兒守著小姐，等天亮了就離開。”
薑明初不敢再問，重新閉眼，隻覺得一股陰森的寒意從四肢百骸漫上來。
這一夜睡得斷斷續續，噩夢纏身，每次驚醒，那道黑影還在原地。直到天蒙蒙亮，才悄無聲息消失。
醒來後，薑明初起了低熱，頭昏腦脹，渾身無力。
蘭依請了府醫，又想去稟報孟元華，卻得知夫人一早去了城外的莊子查看春蠶收成，要傍晚才回。
路上碰見下朝回府的薑祈舟。
薑祈舟過來時，府醫剛把完脈：“小姐這是憂思驚懼，鬱結於心，又兼邪風侵體，這才引發低熱。”
薑祈舟臉色沉下來：“好端端的，怎會憂思驚懼？”
他目光轉向蘭依，帶著無形的壓迫：“小姐昨日都做了什麼？”
蘭依被他的眼神懾得心頭一緊，垂眼斟酌道：“……昨日小姐去了華音閣，見了沈世子。”
旁的，她一個字不敢多提。
薑祈舟眉頭擰緊，眼底掠過冷意。沈青序竟然連個人都照看不好！
這時，容灼端著剛煎好的藥，低頭悄步進來。
薑祈舟冷眼掃過去，聲音不高，卻寒意凜冽：“誰準你進來的？院裡的其他丫鬟呢？”
薑明初本是閉著眼的，聞聲猛地睜開，見容灼僵在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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