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隻有兄妹之誼，並無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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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初停下腳步，攥緊了手中帕子，自然明白他話中意思。
沉默片刻，她抬眼看他，聲音發緊：“你說話可作數？”
容灼答得毫不猶豫：“作數。”
薑明初轉身朝前廳走去。
其實一夜輾轉，她已經想得差不多了。若非要在兩者之間做出選擇，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早已融入骨血裡。
她什麼都可以失去，唯獨不能失去父母兄長的疼愛。
蘭依聽得雲裡霧裡，小聲嘀咕：“就算他救過小姐，怎能這般同小姐說話。”
見薑明初抿唇不答，腳步匆匆，周身還散發著冷硬氣息，蘭依心頭一跳，不敢再多言。
前廳裡，孟元華正與沈青序說話，明顯察覺他心不在焉，目光不時飄向廳外。
孟元華知他掛念薑明初，又即將離京，溫聲寬慰：“世子放心辦差，親事上，自有你父母與我們商議。”
恰在此時，一道清越的聲音響起：“母親，我不想嫁給阿序哥哥了。”
滿廳俱靜。
孟元華愕然轉頭：“初兒，你說什麼？”
薑相國和薑祈舟皆愣住。
沈青序霍然起身，幾步走到薑明初麵前：“初兒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我哪裡惹你不高興了？”
昨夜設想的許多說辭此刻湧上，薑明初垂下眼睫：“不是阿序哥哥的錯，是我不好。這幾日我仔細想過，我對阿序哥哥隻有兄妹之誼，並無男女之情。”
“不可能。”沈青序脫口而出，目光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試圖找出賭氣的痕跡。
“初兒，你看著我說。是不是因為我即將離京，你在同我置氣？我答應你，會儘快回來。”
見薑明初不吭聲，他拉住她的手腕，想帶到外麵私下說話。
薑祈舟忽然站起身，薑相卻抬手示意：“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說清楚。初兒年紀不小了，有她自己的想法。”
薑祈舟重新坐下，心頭滋味複雜。
他雖然認為沈青序是最適配妹妹的，可此刻見妹妹當真不願嫁，心底竟莫名有些慶幸。
這情緒來得莫名，他皺了皺眉，很快歸結於，天下兄長都覺得旁人配不上自家妹妹，找到合理的開脫。
他收斂心神，開口道：“父親說得是。本也未曾正式納彩問名，不過口頭議了議。即便作罷，於初兒名聲也無大礙。”
薑相國看了長子一眼，搖頭：“初兒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誰知是不是在鬨小脾氣。說不定過兩日又變了。”
另一邊，沈青序將薑明初拉到遊廊拐角。此處僻靜，能避開廳內視線。
他鬆開手，虛虛攔在她身前，低頭凝視，聲音放得極柔：“告訴我，到底怎麼了？是不是上回在華音閣，我太過孟浪，嚇著你了？”
“我發誓，日後絕不再犯。”
薑明初側過臉，不敢看他，語氣堅持：“對不住，阿序哥哥。我是真的沒有辦法喜歡你，日後你定能尋到良人。”
說完，她轉身要走。
沈青序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眸色深了深：“你心裡可是有旁人了？”
“沒有！”薑明初立刻否認，用力抽手，“隻是不喜歡你了。”
“隻是不喜歡了？”沈青序重複這句話，像是沒聽懂，又像是細細咀嚼其中意味。眼底溫柔寸寸冷卻，偏執念頭破殼而出。
他的初兒，怎麼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
真是不乖，真該把她藏起來，藏在隻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道清瘦身影悄然出現：“小姐，藥煎好了，該回去了。”
薑明初循聲望去，對上容灼隱含催促的目光，被脅迫的冷意再次席卷。
她甩開沈青序的手，丟下一句“阿序哥哥保重”，轉身就走。
薑明初頭一次見識到自己的冷血，為了榮華富貴，竟能舍棄青梅竹馬的情分。
可轉念又想，人生在世，總要有所取舍。她隻不過做了一個選擇，選擇了一個無法失去的東西。
她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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