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薑祈舟發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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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薑明初感覺身上一疼,下意識想要躲開。
謝知凜終究還是收了手,盯著她潮紅睡顏看了片刻,長臂一伸,將人撈進懷。
指尖流連在點點紅痕上,喉結滾動,一字一句烙進她混沌的夢境:“薑明初,你這輩子隻能嫁給我。”
說罷,他將臉埋進她頸窩。
懷裡的人無知無覺,軟軟伏在他肩頭,呼吸綿長。
謝知凜閉著眼,手臂收得更緊,感受著懷中溫熱。
他向來我行我素,想要什麼便去謀取,從不顧忌旁人眼光。
此刻溫香軟玉在懷,又是他心心念念、勢在必得的人,說毫無綺念自是騙人。
方才糾纏的觸感猶在。
心頭欲氣抒發出來。
但終究沒再做更過分的事。
他要的,是她清醒著,眼裡心裡有他,逃不開也躲不掉。
大理寺。
薑祈舟正在審閱漕運案的卷宗。此案牽扯數名吏員,主犯之一昨日剛緝拿到案,正在加緊審訊。
他擱下筆,打算去京兆府衙一趟,將案中細節與府衙主簿核對。
到了府衙,隱約聽見存放無名屍的耳房內,有兩個小吏在低聲交談。
“……清水巷那具屍首,還沒人來認領?”
“沒呢,清水巷那地方向來雜亂,死個把來曆不明的也不稀奇。”
“再擱兩天,若還無人問,按舊例拖去城外亂葬崗埋了便是,省得擱久了生晦氣。”
“……”
“清水巷”三字入耳,薑祈舟腳步倏地頓住。眼神一凜,轉身朝耳房走去。
房內光線昏暗,氣味熏人。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上,蓋著塊發灰的白布,隱約顯出人形。
兩個小吏忽然察覺有人闖進來,認出是誰,嚇得一哆嗦,連忙躬身拱手:“薑大人!”
薑祈舟目光落在木板上,聲音沉冷帶著威壓:“這人是何時發現的?在何處發現的?仵作驗過沒有?”
其中一人慌忙答道:“回大人,是前日清晨發現的。有個孩童在廢棄院子玩耍,發現了屍首,家裡人報的案。已經讓仵作看過,是失足墜井。”
按衙門舊例,無名屍首停放十日,若無人認領,便抬去城外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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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聞訊趕來了一位主事,陪著笑臉上前:“薑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此處醃臢,恐汙了大人眼目。不若請大人移步前廳用茶……”
說著,瞪了小吏一眼:“沒眼色的東西,薑大人來了也不知通稟伺候!”
薑祈舟抬手,止住他的話頭,走到木板床前揭開白布。
屍體已經腐敗腫脹,是個五十歲上下的婦人。脖頸以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側,顯然是頸骨折斷。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脖頸上,那裡有一小片皮膚顏色深暗,褶皺紋理與周圍不同。
“發現屍體的地方,是何情形?”
小吏答道:“回大人,是一處久無人居的荒院,周圍鄰居都說空置許久了。”
薑祈舟:“讓仵作再來一趟。”
主事不敢怠慢,連忙讓人去叫。不多時,仵作提著箱子匆匆趕來,在薑祈舟冷肅的目光下重新查驗。
半晌,仵作起身回話:“大人,這脖頸處確實有一處刺穿傷,入肉頗深,看創口形狀像是樹枝刺入所致。”
“隻是死亡已有近十日,屍體腐敗腫脹。小的先前疏忽,實在難以斷定是生前被刺,還是墜井時被井中雜物意外戳傷。”
薑祈舟冷聲道:“你見過何人失足或投井,是頭朝下栽入的?”
仵作一噎,冷汗涔涔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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