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姐身上怎麼會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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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書房,仆役已經掌了燈。
薑祈舟在書案後坐下,拿起一份卷宗,目光卻久久未動。
他了解初兒,她雖有些嬌縱,卻非毫無分寸。接連兩次醉酒,必有緣由。
究竟是何等愁緒,讓她寧願獨自買醉,也不願對他這個兄長吐露半分?
夜色漸濃,劍影閃入書房,低聲稟報:“大人,仵作重新查驗,確認死者頸部傷口為一截長約三寸的枯枝所為,下手狠厲,直透喉骨,應該是男子所為。”
他略頓,從懷中取出一個帕子,小心打開,裡麵是一粒細小珍珠,不過粟米大小。
“屬下在院中還尋到此物。”
薑祈舟接過珍珠,捏在指尖,順著燭光細看。珠子極小,卻渾圓無瑕,暈著柔和瑩光。
劍影繼續道:“這珍珠太小,市麵上很少見,同樣的價錢能買更大更好的,因此很少人會去購置。但小姐很喜歡,去年特意讓人采買了許多。”
“因為太小,打孔容易碎,府裡的繡娘都是用蜜蠟先粘穩了,再慢慢鑽出孔,這手法是咱們府裡特有的。”
“永安閣院裡的灑掃丫鬟說,小姐前幾日扔了雙繡鞋,言稱鞋麵磨損,上麵綴著的正是此類珍珠。”
薑祈舟指尖收攏,將珍珠攥入掌心:“屍體與物證暫且封存,此事不得外泄。”
“是。”劍影領命退下。
書房重歸寂靜,薑祈舟攤開手掌,凝視珍珠,眸色沉靜如深潭。
他愈發想要知道,薑明初究竟隱瞞了什麼,與死去的婦人又有何關聯。
而更令他心緒微瀾的是,為何她寧肯獨自承受,甚至不惜借酒消愁,也不願對他坦言?
縱使她當真卷入麻煩,犯下過錯,他這個兄長,難道還護不住她,擺不平嗎?
黃昏時分,永安閣一片沉寂。
容灼如常守在院中。
這幾日小姐總避著他,隻有夜深人靜時,他才能悄悄溜進內室,在榻前跪上一夜,多看看她。
今日聽說小姐又獨自溜出府,還吃了酒回來。小姐心中不快,是怨他逼迫,還是因為念著旁人?
天色徹底暗下,他再次悄無聲息跪在榻前。
空氣裡浮動著未散的酒氣,榻上人睡得昏沉,月白色寢衣鬆垮,錦被隻蓋到腰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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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有些悶熱,她睡得並不安穩,煩躁地翻了個身,寢衣領口在動作間扯得更開了些。
容灼起身擰了塊濕帕回來,俯身給她擦汗。帕上積水沿著脖頸滑下,沒入領口深處。
容灼指尖頓了頓,帕子順著濕痕,探向衣襟邊緣擦拭。
薑明初無意識地嚶嚀一聲,胡亂抓住他的手,聲音帶著未醒的軟媚:“不要……”
容灼另一隻手覆上她手背上,輕輕拉開:“奴給小姐擦擦汗,不然睡著不舒服。”
說著,繼續用帕子擦拭。
他是小姐的奴,貼身伺候小姐,是天經地義的事。
這個念頭在他心底盤旋,給了他幾分扭曲的底氣,也點燃了更深處的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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