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為她尋了個最好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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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財被他的眼神凍得一哆嗦：“我家夫人扔在蘄州城外的亂葬崗了……”
薑祈舟周身氣息驟然一冷，那一瞬，劍影感受到了殺意。
“把人看好了。”
王有財見他要走，嘶喊道：“我要見薑祈舟！我要討公道！”
薑祈舟腳步一頓，側過半張臉，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滿含殺意：“你手握此物，不去相府私下討要，反倒跑來大理寺外喧嘩。”
“無非是覺得，將事情鬨得人儘皆知，相府為保顏麵清靜，必會出重金堵你的嘴。甚至能借此長久要挾，坐地起價。”
他轉過頭，不再給他任何眼神：“你打錯了算盤。按大燕律，偷換官眷子嗣，混淆血脈，其罪當腰斬。”
王有財徹底癱軟下去，像一灘爛泥，連手上的劇痛都似乎感受不到。
薑祈舟丟下一句：“把人看牢，嘴堵嚴實。”說罷，轉身離開牢房。
劍影緊隨其後：“大人，那賭徒滿口胡言，未必可信，小姐怎麼可能不是您的妹妹。”
直覺告訴薑祈舟，王有財的話很有可能是真的。
否則解釋不通初兒為何跑去清水巷見孫氏，又為何忽然一病而倒，執意與沈青序退親。
王有財那種人，為了銀錢什麼謊都敢編，但有些細節，是編不出來的。
他的直覺很少出錯，甚至能隱約感知到，血脈相連的弟弟尚在人間。
薑祈舟沉聲吩咐：“暗中去查，當年夫人在蘄州生產時，可曾有人家收養過大腿帶有燕尾胎記的男嬰。”
“另外，今夜當值的人，讓他們把嘴閉緊。若有半字泄露，絕不輕饒。”
劍影心神一凜，立刻應下。
主仆二人剛走出大理寺，夜風撲麵，門口停了一輛馬車，沈青序從車上下來。
他看見薑祈舟，立刻上前：“薑兄，我明日一早便要離京，臨行前想再見初兒一麵。”
薑祈舟目光落在他臉上，聲音在夜色裡聽不出情緒：“深更半夜，沈世子也該顧忌她的名聲。”
沈青序語氣誠懇：“薑兄的意思我明白，正因如此，才想請薑兄相助。”
“初兒前幾日還約我在華音閣看戲，轉眼便說不願嫁了，還說無法再喜歡我。可那幾日，我分明能感受到她的情意，她亦多次說過心悅於我。”
“我總覺得她有心事，想當麵問個清楚。此刻天色已晚，怕有損她的清譽，所以特來尋薑兄。薑兄若是不放心，儘可在場。”
方才他去過相府，卻連消息都遞不進去，顯然是薑祈舟的授意。明日離京後，也不知多久能回來，他怕有人會趁虛而入。
這番話聽在薑祈舟耳中，卻全然變了意味。
他們二人背著他，竟已經到了整日互說心意的地步了。
如今還要在他麵前，以炫耀的口吻，細數他們之間的情意往來，甚至還想當著他的麵問個清楚？
薑祈舟麵色更淡，聲音也冷了幾分：“我向來尊重初兒的意願，她既然已經明確回絕，你便不該強求。”
沈青序上前一步，語氣堅持：“當初薑兄並未反對我與初兒往來，不也是覺得我們二人相配，如今薑兄為何不願幫我一把？”
薑祈舟心中無名火燒得更旺：“都半個多月了，你還沒能解開她的心結，單憑這一點，我便覺得你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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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更沉：“況且，今時不同往日了。”
沈青序追問：“如何不同？”
這半個月，他被五皇子用瑣務纏得脫不開身，送去相府的信全被薑祈舟截胡。如今到了這般田地，薑祈舟卻隻冷冷說他配不上。
他難道要有通天本事，將那些暗中窺伺、甚至明著阻攔的手都一一斬斷，才能證明自己嗎？
薑祈舟看了他一眼，目光帶著審視與排斥，徑直上了馬車。
車輪將動時，他終究顧念幾分舊誼，抬手撩開車簾：“你不適合初兒，還是放下吧。”
馬車駛離，將沈青序的身影遠遠拋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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