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格這句話一出口,旁邊的費舍爾愣住了,瞪大眼睛看他。
「蘭格副長.....您是認真的?」
到學院裡試試看......
蘭格的這句話,意思應該是——明年的學院入學考試。
「我看上去像在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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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格的目光,還停留在台上正準備下來的柯辭身上,聲音壓得很低。
剛才那場演奏,已經徹底打消了蘭格先前的疑慮。
他的確要收回自己的話了。
那種精準命中每一個鍵的指尖反應....一般人絕對不可能擁有這樣的指法。
那種敏感、那種掌控力,不是後天能練出來的東西,更不是下城區的這群劣根能擁有天賦。
這就是李希諾夫斯基!
這是音樂世家的血脈中流淌的天賦!
貨真價實!!
蘭格心中如此感嘆。
一個來自李希諾夫斯基家的天才少年,18歲,年齡正好.....
這不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嗎?
一個最頂級的貴族血脈,一個天分高到讓人挑不出刺的少年。
最能代表音樂之友協會的新生,最能將貴族的牌匾發揚下去的傢夥。
副院長莫澤爾那個老頭子,
總說什麼學院要麵向所有懷揣音樂夢想之人......
蘭格說白了,
那些卑劣的下等身份能搞得明白的音樂嗎?
他們懂貝多芬嗎?
看看這位李希諾夫斯基吧!!
明年的入學考試要是出現這麼一位少年,老頭那張嘴,就再也唧唧歪歪不下去了吧?
到時候,
蘭格會證明,他才是對的!
...
當然,蘭格沒必要把這一層私心,當著費舍爾的麵說出來。
他隻是說道:
「血統過得去,確實有天賦。這種料子,學院沒理由不要。」
「可是....」
費舍爾還在消化,又忍不住問道,
「您剛才不是還說,他的那首曲子是歪門邪道嗎?」
這句話,說到點子上了。
蘭格皺了皺眉。
剛才那首《蝴蝶》,差點就讓他兩眼一黑了。
柯辭的天賦是不假,但學的也太歪了。
「是邪道不錯。」
「但大概率是因為...他沒受過什麼正經的訓練。」
「不過沒關係。」
蘭格說著,目光又落回柯辭身上,
「進了學院,規矩、章法、形式,一樣一樣餵回去......」
「這樣的人,是能掰回來的。」
這點自信,蘭格還是有的。
18歲的少年懂什麼?
他寫曲子,最多也就是自己寫著玩。
能影響多少人?
來了學院,這裡的環境,一定能把他掰回到正軌!
「如果真的能行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費舍爾點點頭,但不知道為什麼。
他總覺得......
沒那麼簡單呢?
.......
台上,柯辭已經向台下微微鞠了一躬,從琴凳上站了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是屬於霍夫曼的——這位琴行老板正好接過流程,讓另一位夥計上台,對剩下兩架鋼琴做剩下的介紹。
柯辭慢慢從舞台後側的小台階走下來。
他往會場出口走的時候,台下那些貴族投來的目光,比開場時複雜得多。
有人皺著眉,有人眯著眼,有人嘴張了又閉——大多數人臉上掛著一種說不清是欣賞還是冒犯的混合表情。
更有甚者,望著柯辭的眼睛......甚至已經帶著明晃晃的敵視了。
柯辭倒是沒放在心上。
這隻是一場普普通通的展示會。
簡簡單單,規模也不大,他隻是做展示的,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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