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集團的總部在CBD最核心的位置，一整棟六十層的玻璃幕牆大廈，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蘇念站在大廈門口，仰頭看了一眼，頂樓的玻璃倒映著天空，看不見裡麵是什麼樣子。
她沒去過頂樓。
以前顧承宴還沒接手盛天的時候，他們住在城東的一套小公寓裡，那套公寓的陽台正對著盛天大廈，每天晚上大廈的燈光會亮到很晚，顧承宴就在其中一盞燈下麵，簽文件，開視頻會議，處理那些她看不懂的生意。
她有時候會打電話給他，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他說快了，然後兩個小時後又發消息說臨時有事，讓她先睡。
她就會坐在陽台的藤椅上，對著盛天大廈那盞燈，等他。
等到燈滅了，等到他的車停在樓下，等到他開門進來，帶著一身外麵的冷氣，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聲音悶悶的：“怎麼還不睡？”
“等你。”她說。
“傻瓜。”
他說著熬夜對身體不好，可內心是止不住的狂喜，吻她的耳垂，吻她的後頸，吻得她腿軟，然後把她打橫抱起來，走進臥室。
狠狠地“欺負”她。
後來她不等了，她不配等了。
“念念，發什麼呆呢？”
徐娜的聲音把她從回憶裡拽了出來。
她拎著一個公文包，踩著恨天高氣喘籲籲地跑過來，額頭上一層薄汗：“想什麼呢這麼出神？走啊。”
蘇念點點頭，跟上她的腳步。
盛天的一樓大堂寬敞得像一個室內廣場，黑白灰的色調，冷冰冰的，連前台小姐的微笑都是標準化的。
蘇念刷了訪客卡，跟著徐娜上了電梯，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看見了按鈕麵闆上的數字60。
頂樓。
他的辦公室在頂樓。
電梯在二十三層停了，市場部就在這裡。
蘇念走出電梯的時候，手指在身側微微發抖，她用右手握住左手的手腕，用力掐了一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怕什麼，這是二十三層， 顧承宴又不在這裡。
王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短髮，精幹，說話語速很快。
她把蘇念和徐娜帶進一間會議室，翻了幾頁他們公司的資料，問了幾個專業問題，蘇念一一作答。
一切都很順利。
直到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蘇念正在講解他們公司最新的方案，PPT翻到第十七頁，她的聲音在聽見那聲門響的瞬間卡住了。
孟特助走了進來，視線對上那個正在滔滔不絕的女子。
“你,跟我來。”
蘇念疑惑的看著王經理，王經理告訴她，這是總裁辦的孟特助，她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
總裁辦的人，顧承宴的狗腿子，來找她，顧承宴這是要見她。
“我,,,我”
她嚇的說話都結巴了起來，到時徐娜一聽顧總要見蘇念，臉上都開出花來。
“念念，你趕緊去，別讓顧總久等了，好好介紹下咱們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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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頭皮發麻，我的好姐姐，關鍵見她有可能不是這件事兒。
被逼無奈的她隻能跟著孟特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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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她一定是糟糕透了。
總裁辦公室，門被關上。
蘇念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的男人，右手食指拇指中間夾著香煙，整個屋子一股尼古丁的味道。
辦公桌上煙灰缸裡放著幾根煙頭。
顧承宴他什麼時候學會抽煙了，他的背影落寞，孤零零的站在那裡，不回頭，也不說話。
兩人就這麼背對的，直到那支香煙燃盡，顧承宴才轉過身子，丟掉煙頭，慢慢的朝她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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