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劉媽的一聲尖叫，撕心裂肺，把院子裡玉蘭樹上停著的鳥驚得撲稜稜全飛起來。
沈嬌嬌把雜誌合上，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朝後院走去。
她推開後院的紗門，看到一個畫麵。
顧寧沒有掉進水裡，泳池邊上那幾塊鬆動的瓷磚確實塌了，一堆碎磚稀裡嘩啦地砸進水裡，濺起一大片渾濁的水花。
她自己是滑倒了，一腳踩上了鬆動的那塊磚，磚頭翻起來把她整個人帶得往前摔下去，但她是朝泳池相反的方向倒的，後腦勺狠狠磕在了旁邊的石頭花盆上。
劉媽撲上去把她抱起來。
顧寧的額角撞破了皮，幾道暗紅色的血順著太陽穴往下流，後腦勺磕在花盆邊緣，肉眼看不到傷口但那裡是舊傷的位置。
她閉著眼睛，嘴唇在動，好像在說什麼，沈嬌嬌跑過去蹲下來，伸手想摸顧寧的臉，指尖剛碰到她的下巴，顧寧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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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睜開，瞳孔正對陽光的角度裡急劇收縮成一個小黑點，然後放大，再收縮，她看著沈嬌嬌的臉，那雙眼睛裡翻湧上來的不是小孩子受驚後的委屈和迷茫，而是一種屬於成年人的、清晰的、穿透一切的憤怒。
“是你。”
顧寧的聲音沙啞微弱，但這兩個字落在沈嬌嬌耳朵裡，比剛才那聲悶響更響。
沈嬌嬌的瞳孔縮了一下，“寧寧，你說什麼，本來就是我啊。”
此刻，顧寧竟然恢復記憶了，她腦袋生疼，眼中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你怎麼在這裡，我們家不歡迎你。”
沈嬌嬌鬆了一口氣，還好，她還是那副傻樣子，她惡狠狠瞪了劉媽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夥，這麼好的機會竟然浪費了。
“劉媽，我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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