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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堯近日有何異常？”
喬穆搖頭：“屬下的人日夜緊盯，未見他有任何逾矩之舉，每日除了隨使團參加必要典禮宴飲，便是待在館驛房中，極少外出，更未試圖接近王府或與小公子可能途經之地。”
玄千機眉頭微蹙。
這不像秦明堯的性格，即便落魄，也不該如此逆來順受，毫無動作。
“繼續盯著，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鬆。”玄千機沉聲道，“尤其是他與西月使團內部、以及其他使團的私下接觸。”
“是！”
事實證明，新帝初立，看似平靜的朝堂之下，暗流從未止息。
一些原本就對蕭明淵繼位心存不滿、或是自身利益在新政下受損的官員，見各國使團雲集京城，便覺有機可乘。
其中，以兵部失勢的官員李崇道和禮部一個素有野心的員外郎趙元培為首，暗中串聯了幾個同樣心懷鬼胎的同僚。
他們借著職務之便，在宴會間隙，以交流邦誼為名私下邀約，秘密會見了南詔、高昌等幾個素來與大燕邊境有摩擦的屬國使臣。
京城西隅，一處不起眼的私宅內室，門窗緊閉
李崇道將手中青瓷酒杯重重一頓，酒液濺出幾滴：“諸位遠使見笑，李某就說句大不敬的實話，如今這朝堂……新帝年輕氣盛，不恤舊臣，更是變更祖製，他眼裡，哪有我們這些老骨頭？”
他麵色泛紅，不知是酒意還是積鬱。
趙元培指尖慢慢撚著杯沿，接過話頭，聲音壓得低緩：“李大人話雖直，理卻不糙，就說邊務吧，本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大事，如今為了顯新政氣象，駐防調換如走馬燈，上月，隴西那邊才因為換防時序和糧秣交割的事，差點鬨出營嘯……當然，是壓下去了。”
他抬眼，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在座幾位使臣，“可這底下官兵的怨氣，就像乾柴，保不齊哪天一點就著。”
一番話下來，顯然是在暗示朝局不穩。
南詔使臣段智仁，麵皮白淨，始終掛著溫和笑意，此時慢悠悠開口：“天朝事務，我等外臣不敢置喙。隻是邊境安寧，確是萬民之福，我主上一直叮囑，要體諒上國撫遠之艱辛。”
“段使臣此言，才是老成謀國之見！”李崇道身體前傾，酒氣微醺，“朝廷若總被些內務絆住手腳，難免對遠方有所疏照。若是此時，有些邊鄰能……咳，”他含糊了一下，“能格外安分守己，甚至幫著震懾些不安分的小部族，那就是雪中送炭的情誼。這份情，日後總有能還的時候。”
高昌使臣阿史那魯，聞言濃眉一挑，直白道：“大人的意思是，若我們這邊境上安靜些，朝中大人們便能輕鬆些，也好記得我們這點辛苦？”
趙元培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隻舉杯道：“阿史那使臣快人快語，這安靜二字，大有學問，有時候，遠處偶爾敲敲邊鼓，反而能讓聚精會神的人……更知道該往哪裡看。
他語意含蓄，點到即止，“總之，我等所願，不過是天下少些無謂的動蕩，大家都能各得其所。”
段智仁也舉起了杯，笑容不變：“如此，外臣回國，定將幾位大人維護邊境平和的苦心，細細陳奏，我南詔，向來是樂於見太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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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密會，雖然沒有一句明白的承諾，但燭光掩映下，他們彼此已經心照不宣。
然而，他們自以為隱秘的行動，卻沒有逃過玄千機布下的天羅地網。
很快，喬穆便將這幾人反常的舉動及秘密會麵的情報，彙總到了玄千機案頭。
玄千機看著名單和粗略的會麵紀要，眼中寒芒驟現。
他即刻入宮，將證據呈於蕭明淵。
蕭明淵覽畢，麵色陰沉，猛地將紙箋拍在禦案上：“蛀蟲！國賊！朕尚未清理他們，他們倒想引狼入室！”
“陛下息怒。”玄千機聲音冷冽，“此時發作，正當其時，一則敲山震虎，震懾朝中異心之輩；二則向諸屬國昭示陛下肅清朝綱、掌控大局之決心，斷其妄念。”
蕭明淵頷首：“交由你全權處置。務求迅捷，不留後患。”
得了旨意，玄千機雷厲風行。
他以雷霆手段，先查抄了李崇道和趙元培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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