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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驚恐萬狀的難民不敢再停留，抱頭鼠竄，四散奔逃。
不過片刻，山腳這片混亂之地便空曠了大半，隻剩下倒地呻吟的傷者和瑟瑟發抖不敢動彈的婦孺。
玄千機翻身下馬，快步走到人群中那抹熟悉的身影前。
謝蕪跌坐在地，衣裙沾滿泥汙，掌心血跡斑斑，臉色蒼白如紙。
她抬起頭，看著麵前走近的人，隻一眼便認了出來。
“千機……你怎麼……”一開口，她聲音便有些哽咽。
玄千機單膝跪地，將她輕輕扶起，攬入懷中。
隔著厚厚布料，他感受不到她的體溫，卻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顫抖。
一時間，玄千機用力收緊手臂，聲音沙啞：“我來接你回去。”
謝蕪靠在他懷裡，疲憊地閉上眼睛。
周圍那些原本瘋狂的人群，此刻終於安靜下來。
沒有人敢再輕舉妄動。
玄千機攬著謝蕪，目光掃過那些瑟縮的難民：“草藥已被你們踩爛，想活命，全部回到回到隔離區，若誰再敢鬨事，下一次的火藥，就不會隻往天上放了。”
此話一出，沒有人敢出聲。
……
臨時帳篷內。
謝蕪坐在簡陋的木板床上，桃幺正小心地替她清洗掌心的傷口。
玄千機站在一旁，解下身上那套油布鬥篷，取下蒙麵罩。
謝蕪看著那套奇特的衣裳，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殿下，你這身……是怎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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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千機在她身邊坐下，解釋道：“桐油浸過的厚布，可防水防潮，雖不知能否防住疫病，但至少能阻隔飛沫，蒙麵的布是好幾層棉布縫製的，中間夾了草藥碎末，用的是你之前留下的防疫方子裡的幾味，想著或許有些用處。”
謝蕪細細看著那粗糙卻用心的防護服，眼中泛起一絲笑意：“用煙火冒充火藥，這樣的辦法恐怕也隻有殿下能想到了。”
玄千機聞言，握住她的手，目光變得有些凝重：“阿蕪，我知道你不願傷及百姓，可剛才那種情況……我寧可你維護自己的安危最要緊。”
謝蕪聞言，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落在那套粗糙卻用心的防護服上，若有所思
“殿下，”她忽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我想到要怎麼對付這次的疫病了。”
玄千機微怔：“怎麼說？”
謝蕪坐直了身子，語氣漸漸變得篤定：“你方才說，桐油布可防水防潮，多層棉布夾藥粉可阻隔疫氣，若能大批趕製，發給所有進入疫區的郎中、士兵、甚至幫忙的百姓，就能大大降低傳染的風險，如此一來，便不必將所有人都困死在這隔離區裡。”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如今糧草本就不足，被隔離的難民越來越多，若再等新的草藥從外地調運，恐怕撐不到那時候，與其困守等死，不如主動出擊，讓沒染病的人穿上防護服，分批進城安頓，之後再讓有經驗的大夫穿上它，進疫區救治。”
玄千機靜靜聽她說完，知道這樣一來，這個法子既能緩解隔離區的壓力，又能集中力量救治，但……
“阿蕪，你說的在理，可如此一來，你便更要深入疫區，我擔心你的身子……”
“殿下。”謝蕪打斷了他，輕柔地握住他的手，“我是醫者，越是這個時候，我越是應該過去。”
玄千機看著她。
那雙溫柔的雙眸清澈明亮，沒有半分退縮。
讓他清楚的意識到，這件事情謝蕪已經心意已決，沒有半分退卻的餘地。
“好。”他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我依你，但你也得依我一件事，必須穿著這衣裳不許脫，若有任何不適，立刻退出來。”
謝蕪彎了彎唇角：“遵命，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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