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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們去後院做什麼?”
婆子歎了口氣:“乾活唄,王員外說了,這莊子不收白吃白喝的人,那些難民要想在這兒待著,就得乾活抵賬。老的去劈柴燒火,小的去喂雞掃院子,壯實的被拉去後山搬石頭、挖溝渠……說是乾滿一個月,才能正式收留。”
謝蕪心中一緊:“那些難民身上還有傷,有的還病著,怎麼乾得了這些重活?”
婆子苦笑一聲:“這世道,誰管你病不病?乾不了,那就滾,王員外說了,能給他們一口飯吃,已經是天大的恩情,還想當大爺供著?”
聽完婆子的話,桃幺氣得臉都紅了:“那些難民本就遭了災,身上帶著傷,這不是要他們的命嗎?”
婆子擺擺手:“莊子裡,王員外的話,就是規矩。”至於別的,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根本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也許是因為謝蕪那銀子給的夠多,又或許是她們對難民的在意讓婆子動容,她神色幾經轉變,終是壓低聲音勸道:“你還是別管這些閒事了,王員外這人,翻臉不認人的。您那位大人不在,您一個女人家……”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謝蕪點點頭,又摸出一塊碎銀子遞過去:“多謝大娘提醒。”
婆子接過銀子,左右看看,匆匆走了。
等她的身影消失之後,桃幺氣得渾身發抖:“王妃,您聽聽!把難民當牲口使!那些老人孩子,怎麼扛得住?”
謝蕪沉默著,她想起昨夜那自己對難民的那些承諾。
現如今,他們被趕到後院,拖著傷病的身子,乾著連壯勞力都吃不消的活。
王富貴……
好一個王富貴!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轉身往回走。
“先回去看看小魚。”
她和桃幺勢單力薄,若是輕舉妄動,說不定還會引火燒身,到時候局勢隻會更加不利。
走到了正院,謝蕪推門進去時見小魚已經醒了。
她坐在床邊,揉著眼睛,看見謝蕪進來,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光著腳跳下床就撲過來。
“姐姐!你去哪兒了?小魚醒來找不到你,好害怕……”
謝蕪蹲下身,接住她,溫聲道:“姐姐出去辦點事,怎麼不穿鞋?地上涼。”
小魚蹭了蹭她的衣襟,小聲說:“姐姐,我想去看看那些阿婆阿公,昨天有個阿婆給我塞了個餅,她自己也餓著肚子……我想去看看她好不好?”
謝蕪心中一酸,摸摸她的頭:“他們被安排去做事情了,這莊子不收留閒人,他們得乾活才能留下來。”
小魚眨眨眼,不太明白:“乾活?做什麼活呀?我也想去幫忙!我有力氣,可以幫阿婆乾活!”
謝蕪看著她天真爛漫的眼睛,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輕輕抱住小魚,柔聲道:“小魚還小,不用乾活,姐姐讓人給你做好吃的,你在屋裡好好待著,好不好?”
小魚有些失望,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好吧,那等阿婆他們乾完活回來,我再去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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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蕪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她喚來一個還算老實的小丫鬟,吩咐道:“帶小魚姑娘去用早膳,然後陪她在屋裡玩,不許出這個院子。”
小丫鬟應了,牽著小魚的手出去了。
門關上的一瞬,謝蕪臉上的溫柔褪去,隻剩一片冷峻。
“桃幺。”她站起身。
“奴婢在。”
“帶上你的刀,跟我走。”
謝蕪一路朝著前院走,最終停在了花廳外頭。
還沒走近,便聽到裡頭傳來陣陣絲竹聲和男女調笑的聲音,幾個穿著鮮豔的侍女端著酒菜進進出出。
謝蕪走到門前,一個守門的小廝伸手攔住她,皮笑肉不笑地說:“夫人,王員外正在會客,不方便見您,您先回去,等員外忙完了,自會派人去請。”
謝蕪冷冷看著他:“我有要事,必須現在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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