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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被叫到名字，王富貴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扔下手裡的石頭，連滾帶爬地跑過來，堆著滿臉討好的笑：“王爺，您叫小的？”
玄千機看著他：“閥門呢？”
王富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閥、閥門……”他結結巴巴，“小的、小的不知道啊……”
玄千機目光冷下來，“本王最後問你一遍，閥門呢？”
意識到這件事情瞞不住玄千機，王富貴撲通跪下，額頭抵著地上的碎石，聲音帶著哭腔：“王爺！小的真不知道！當時亂得很，小的就想著快點鑿開壩，哪顧得上那破鐵疙瘩？順手就……順手就扔水裡了！誰知道水流那麼急，一眨眼就沒影了！小的真不是故意的！”
玄千機沉默地看著他。
這幾日的苦役，已經把這個曾經囂張跋扈的員外磨得沒了半點脾氣。
他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額頭磕破皮滲出血來也不敢擦。
良久，玄千機才開口，聲音疲憊而冰冷：
“你這一扔，下遊成千上萬的百姓，就得提心吊膽地過日子，王富貴，你欠下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王富貴趴在地上，一聲不敢吭。
玄千機沉默片刻，目光越過王富貴，落在遠處奔騰的河麵上。
“以這水勢，閥門若是被衝走，多半卡在下遊某處。”
他沉聲道，“水深流急，下去有風險。”
他的話一說完，喬穆便上前一步請命道：“王爺，屬下願意前往，再找個水性好的兄弟，綁上安全繩，下去探探。”
玄千機看著喬穆，目光裡染上幾分凝重：“你想清楚，這水渾得很，下麵什麼情況都看不清，萬一被暗流卷走——”
“屬下想清楚了。”
喬穆難得地打斷了玄千機的話，“閥門不找回來，這水壩就修不好，到時候下遊那些百姓就得一直提著心過日子，王爺為了災民奔波這麼久，屬下去這一趟無論結果也都值了。”
玄千機看著他，良久，點了點頭，朝著旁邊的侍衛吩咐，“安全繩綁三道，岸邊多留人手，隨時準備拉上來，半個時辰，找不到就上來，不許逞強。”
“是！”
河邊，喬穆脫去外衣，腰間係上三道拇指粗的麻繩，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繩結。
方遠帶著十幾個親衛守在岸邊，叮囑道，“喬穆，水涼，別待太久。”
喬穆遞出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後深吸一口氣便直接縱身躍入河中。
渾濁的河水瞬間將他吞沒。
岸上的人緊緊盯著水麵，隻見繩索一點點往下放，偶爾晃動幾下，證明下麵的人還在活動。
玄千機站在岸邊，臉上看不出來喜怒。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炷香已經燒完了。
繩索忽然劇烈抖動起來。
“有發現！”方遠精神一振，“快，往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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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人同時發力，繩索繃得筆直，一寸一寸往回收。可就在這時——
繩索猛地一鬆！
方遠等人猝不及防，齊齊向後倒去。
繩索斷裂的切口一眼看過去，分明是被人割斷的。
玄千機猛地轉身看向本該被押著的王富貴。
王富貴不知何時掙脫了看押，手裡攥著一塊鋒利的碎石，石頭上還沾著繩子的碎屑。
他身邊站著兩個同樣掙脫的親信，三人背靠背，滿臉瘋狂。
“玄千機！”
王富貴嘶聲大喊，眼睛血紅，“你不給老子活路，老子也不讓你好過！那個姓喬的，給老子陪葬去吧！”
事態緊急，玄千機沒有功夫現在去處理王富貴，一個箭步衝到岸邊，就要往下跳。
“王爺！”方遠死死攔住他，“水太急！屬下帶人去！您留在岸上，這裡的人才有主心骨！”
“方遠！你要違命？！”玄千機聲音染上了幾分怒氣。
喬穆是自幼跟著他身邊的人，他斷然不能眼睜睜看著喬穆出事。
方遠死不鬆手，同時對身後親衛吼道：“快！沿河往下搜！快！”
十幾個親衛沿著河岸狂奔而去。
玄千機被方遠死死抱著，也逐漸冷靜下來。
他的確不能下水。
如今這邊的所有事情都是他在管控，若是離開，也許好不容易維持好的局勢就會出現變故。
不知過了多久，搜救的人陸續回來，一個個臉色灰敗，低著頭不敢看他。
“王爺……沒找到，水流實在是太急，怕是……”
話沒說完，玄千機猛地轉身，大步走向王富貴。
王富貴此刻已被重新製服，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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