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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千機話才說完，謝蕪眼眶便一下子紅了：“胡說！你這是累了些嗎？你分明是……”
她說不下去了，隻是死死攥著他的手，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見狀，玄千機輕輕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沙啞：“真的沒事，水壩修好了，閥門也找到了，接下來可以歇幾日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帶著些許的期待：
“王爺？奴婢怎麼沒看見喬穆呢？他沒跟您一起回來嗎？”
桃幺站在廊下，臉色還有些蒼白，眼睛卻時不時望向玄千機身後那扇門。
門敞著，門外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在桃幺說完這句話之後，謝蕪察覺到玄千機瞬間的僵硬，她想到了什麼，一抬頭就對上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那雙眼眸裡，是罕見的痛苦和愧疚。
“千機……”謝蕪一開口，聲音已經有些發抖，“喬穆呢？”
而這樣的態度也讓桃幺察覺到了不對。
一時間，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聲音變得更輕，“王爺，喬穆他是不是在後麵？是不是還有事要忙？”
玄千機鬆開謝蕪，緩緩轉身，看向桃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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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喬穆的妻子，這件事情自然不可能瞞著桃幺。
然而，玄千機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好一會都沒有說出一個字。
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喬穆為了找閥門，下水後被急流衝走了，我們搜了三天三夜，沿河往下走了五十裡……什麼都沒找到。”
桃幺的眼睛一下子睜得極大。
她張了張嘴，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往下滑。
“桃幺！”謝蕪驚叫著撲過去，一把扶住她。
桃幺靠在謝蕪懷裡，眼睛還睜著，卻像什麼都看不見了。
她的嘴唇顫抖著，好半天，才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聲音：“喬穆……”
桃幺再也說不下去了，她用力的捂著臉，淚水像決堤的洪水，從指縫間湧出，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謝蕪緊緊抱著她，眼眶也紅了。
她想安慰，卻不知從何說起，隻能一遍遍撫著她的背，輕聲道：“哭吧，哭出來好受些……”
桃幺終於放開了捂著嘴的手，撲在謝蕪肩上，“娘娘，他說過要回來的！他不會食言的……”
玄千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垂下眼，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在謝蕪的安撫下，桃幺的哭聲漸漸平息，隻剩下壓抑的抽泣。
謝蕪抱著她，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沒有再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匆匆而來，在玄千機耳邊低語幾句。
玄千機眉頭一皺，看向謝蕪，低聲道：“阿蕪，水壩那邊有些急事，我去去就回。”
謝蕪點點頭。
玄千機走到桃幺麵前，蹲下身，目光沉靜地看著她：“桃幺，本王答應你，會繼續派人沿著下遊搜尋喬穆。不管結果如何，本王都會給你一個交代。”
桃幺抬起紅腫的眼睛，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終究隻是點了點頭，“多謝王爺。”
見狀，玄千機起身，大步離去。
……
謝蕪這一整天不放心桃幺，加之桃幺本就身體不適，於是索性便讓桃幺好好休息。
“桃幺，你今日累壞了，好好歇一晚吧。”
桃幺搖搖頭，掙紮著要從床榻上起身：“奴婢沒事……奴婢去給王妃燒熱水……”
“桃幺！”謝蕪按住她，聲音嚴厲了幾分，“躺好！”
桃幺被她按住，動彈不得，眼眶又紅了：“王妃，奴婢真的沒事……奴婢想找點事做，閒下來……閒下來就會亂想……”
謝蕪心中一酸，鬆開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你想做什麼，明日再做，現在，你哪兒都不許去，就給我好好躺著。”
桃幺看著她，知道自己拗不過謝蕪的性子，終於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謝蕪守著她，直到她的呼吸漸漸平穩，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後半夜，謝蕪睡得並不沉。
心裡有事，一點動靜都能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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