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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蕪忍不住的感慨：“這院子……倒像是世外桃源。”
玄千機目光掃過那精致的水渠和整齊的院牆，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關縣令，我記得你剛才說這院子是他自己修的？”
關之芽點頭：“對對對，金先生自己動手，壞了就修，從不假手他人，下官每次來，都能看見他在忙活。”
玄千機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對關之芽道：“敲門。”
關之芽深吸一口氣，上前叩響門環。
“金先生！金先生在家嗎？是我，關之芽！”
片刻後，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縫，一張清瘦的臉從門縫裡探出來。
那人約莫五十來歲，麵容清臒，頭發花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眼神卻銳利得很。
他先是看了關之芽一眼，又越過他，看到身後站著的玄千機和謝蕪，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關之芽見狀，露出一張笑臉：“金先生，這兩位是……”
“不必介紹。”金正聲打斷他，目光在玄千機和謝蕪身上掃過，最後落回玄千機腰間那枚禦賜玉佩上，冷笑一聲，“官家的人，老夫看得出來。”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院門關上了。
關之芽愣在門口，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回頭看向玄千機，一臉苦相：“王爺，您看這……”
玄千機臉色不變，隻是微微皺眉。
關之芽硬著頭皮又敲門：“金先生！金先生您開開門！這位是睿親王殿下，是真心想治水的！您聽我說幾句……”
門內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回應。
關之芽急得滿頭是汗，對著門縫好說歹說，從水患說到難民，從難民說到朝廷撥糧，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裡頭愣是一聲不吭。
謝蕪也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殿下，這人脾氣確實古怪。”
玄千機沒說話，隻是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方才門開那一瞬間，他目光掠過門縫，隱約看見裡頭裡擺著幾樣東西——
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套茶具，那茶具的樣式……
他心中一動。
“關縣令。”他忽然開口。
關之芽連忙回頭：“王爺有何吩咐？”
“這位金先生，平日裡可有什麼特殊之處？比如用的東西，穿的衣裳，吃的茶，有什麼講究？”
雖然不知道玄千機為什麼突然問起來這個，關之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這個……下官倒沒太注意。不過有一次下官給他送茶葉，他看了看，說這茶不行，回屋拿出自己泡的茶給下官喝。那茶確實香，比下官喝過的都香。下官問他是哪兒買的，他說是自己種的。”
玄千機目光更深了：“他自己種的茶？”
“對對對，他在後院種了幾棵茶樹，寶貝得很。”
玄千機沉默片刻，忽然上前一步，對著那扇緊閉的門開口：
“金先生，本王冒昧問一句——你屋裡那套青瓷茶具，是建窯出的吧？那花紋，那釉色，尋常百姓可用不起。”
門內依舊沒有聲音，玄千機也不在意，繼續道：“還有你方才開門時，本王看見你身後那扇屏風一角，繡的是五福捧壽，那是宮裡才有的樣式。”
話音剛落，門猛地被拉開。
金正聲站在門口，臉色鐵青的盯著玄千機。
“你——”他的聲音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你究竟是什麼人？！”
見他這副模樣，玄千機也隻是平靜地看著他：“睿親王玄千機。本王方才已經說過了。”
金正聲攥緊門框，指節發白，胸膛劇烈起伏。片刻後，他一字一句道：
“老夫不管你是親王還是郡王，老夫隻想清清靜靜過日子。你走吧。再不走——”
他忽然從門後抄起一根木棍，砰的一聲砸在門框上！
“老夫就用這根棍子，把你們全趕出去！”
關之芽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臉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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