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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千機的手快了一步,抵住門板。
另一隻手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直接塞進老頭手裡。
老頭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銀子,眼睛瞬間亮了。
那錠銀子少說有五兩,夠他開張半個月的。
“這、這位爺,快請進!快請進!”老頭一改方才的不耐,殷勤地把門拉開,“裡麵請!裡麵請!老朽這就掌燈!”
藥鋪內,燭火點亮,老頭麻利地收拾出一張診脈用的凳子,又翻出脈枕擺好。
玄千機將謝蕪輕輕放在凳子上,自己站在一旁,手還扶著她的肩,像怕她會倒下去似的。
老頭坐定,三根手指搭上謝蕪的手腕,眯著眼凝神診脈。
片刻後,他的眉頭動了動。
又過了一會兒,他的眼睛睜開了,目光在謝蕪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在玄千機身上,欲言又止。
玄千機心裡一緊:“怎麼?有什麼問題?”
老頭捋了捋胡子,斟酌著開口:“這位爺,夫人她……不是癸水,是喜脈。”
玄千機愣住了。
謝蕪也愣住了。
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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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見他們這副反應,心知這對夫妻怕是還不知道,便放緩了聲音細細解釋:“夫人確實有喜了,約莫兩個月上下,之所以腹痛,是因為連日奔波勞碌,營養也跟不上,胎氣有些不穩,得好好養著,不能再操勞了,更不能受累受寒,老朽開幾副安胎的藥,回去按時服用,好好歇上半個月,應該就無大礙了。”
他說著,起身去抓藥,一邊抓一邊念叨:“夫人這身子骨,底子是不錯的,但架不住這麼折騰啊,這懷著孩子還到處跑,不要命啦?也就是年輕,換個體弱的早就……”
後麵的話,謝蕪沒聽進去。
她隻是愣愣地坐在那裡,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
這裡……居然有了一個孩子?
喜悅像泉水般湧上來,可緊接著,她看見玄千機的臉色。
那張臉上沒有喜悅,隻有緊繃壓抑的緊張和恐懼。
“殿下?怎麼了?”她輕輕喚他。
玄千機回過神,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謝蕪能感覺到,他的手很冷,微微發抖。
“阿蕪。”玄千機的聲音沙啞,像是在極力克製什麼,“從今天起,你什麼都別管了,疫病的事、難民的事、水壩的事,全都交給我,你就在屋裡好好養著,哪兒都不許去。”
謝蕪看著他,隻當做玄千機是因為擔心眼下處境會對她的身子不好。
“殿下。”她反握住他的手,輕聲道,“好,我答應你。”
玄千機看著她的眼睛,喉結動了動,到底是什麼都沒有再說,隻是伸手將謝蕪攬進懷裡,抱得很緊,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老頭包好藥,回頭看見這一幕,識趣地轉開眼,假裝在收拾藥櫃。
……
第二日的清晨,關之芽一大早就被玄千機從被窩裡揪了出來,迷迷糊糊地聽完吩咐,整個人徹底清醒了。
“什麼?王妃有喜了?要安排住處?”他連連點頭,“好好好!下官這就去辦!下官知道縣城裡有個清靜的院子,是之前一個富戶的別院,空了好幾年了,收拾收拾就能住人!”
玄千機點了點頭:“越快越好,還有,再挑幾個手腳麻利、做事穩妥的婆子去伺候。”
“是!下官這就去!”
關之芽一溜煙跑了。
桃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眼眶也忍不住的發紅,又是高興又是後怕。
她知道謝蕪第一胎的時候謝蕪有多麼高興,後來那個孩子沒了,謝蕪也忘記了這件事情……
隻盼望這次王妃能平安將這個孩子生下來。
想到這裡,桃幺將還在整理藥材的謝蕪攔下,絮絮叨叨地說:“王妃,您可不能再亂跑了!有什麼事讓奴婢去做,您就在屋裡好好歇著!想吃什麼喝什麼,告訴奴婢,奴婢給您做!”
謝蕪看著她臉上明顯的緊張,忍不住笑了:“桃幺,您倒是比我和王爺還要緊張了。”
見自己方才的話謝蕪似乎沒有聽進去,桃幺急得跺腳:“王妃!您還笑!您知不知道昨兒個夜裡多嚇人啊!奴婢要是早知道……”
“好了好了。”謝蕪拍拍她的手,“往後都聽你的,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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