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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蕪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沒接話。
關之芽見她不吭聲，又往前湊了湊，語氣愈發殷勤。
“娘娘您看，下官這段日子，對娘娘和王爺的照顧，那是儘心儘力，半點不敢馬虎。往後若是……若是王爺和娘娘回京，能在陛下麵前替下官美言幾句，下官就感激不儘了！”
謝蕪放下茶盞，抬眼看他。
那目光淡淡的，卻讓關之芽心裡一緊。
“關縣令。”謝蕪開口，語氣倒是溫和，“你這段日子的辛苦，本妃都看在眼裡，該記的，自然會記著。”
關之芽眼睛一亮，正要道謝，謝蕪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不過，這官場上的事，本妃向來不過問。殿下那邊，自有他的考量。關縣令若是有心，不如把心思多放在百姓身上，這治水的事，才是正經。”
一時間關之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訕訕道：“娘娘說得是，下官明白了，明白了……”
他連連點頭，又說了幾句閒話，見謝蕪始終不接茬，隻好灰溜溜地告退。
桃幺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王妃，您看他那副樣子，跟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黃鼠狼似的。”
謝蕪搖搖頭，正要說話，忽然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快！快去找郎中！”
“徐老先生摔著了！”
“流血了！流了好多血！”
謝蕪眉頭一皺，站起身。
院門口，關之芽剛走出去沒幾步，就撞上了被人攙扶進來的徐亞誌。
徐亞誌臉色慘白，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著，袖子上全是血。
傷口在手肘處，皮肉翻卷，深可見骨，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了一路。
關之芽嚇得臉都白了，連聲喊：“快！快去叫郎中！把城裡最好的郎中叫來！”
幾個下人七手八腳地把徐亞誌扶進院子，在石凳上坐下。
徐亞誌疼得滿頭大汗，卻還強撐著沒叫出聲，隻是死死咬著牙。
不多時，一個背著藥箱的老者匆匆趕來，是縣裡最有名的郎中。
他蹲在徐亞誌身邊，看了看那傷口，又摸了摸脫臼的胳膊，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這傷太重了，老朽隻會治個頭疼腦熱，這接骨縫針的活兒……老朽做不了啊！”
聽到這話，關之芽更是急得團團轉：“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徐老先生流血流死吧？”
徐亞誌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的汗大顆大顆往下掉。
他咬了咬牙，抬起頭，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廊下那抹纖細的身影上。
謝蕪站在廊下，正看著這邊。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隻是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熱鬨。
“王妃娘娘……”徐亞誌開口，聲音虛弱，“老夫聽聞……娘娘醫術高超……可否……可否請娘娘援手……”
謝蕪聽清楚了這句話，卻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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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幺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道：“王妃，您可別去，這人不安好心，萬一趁機使壞……”
聞言，謝蕪並未表態，隻是看著徐亞誌。
他此刻臉色慘白，嘴唇發烏，血還在往外淌。
再不救治，這條胳膊怕是廢了。
但謝蕪的心裡半點的同情和憐憫都沒有，她收回目光，淡淡道：“桃幺，咱們回屋。”
桃幺聞言應了一聲，當即就扶著她要走。
“娘娘！”
徐亞誌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幾分急切，“娘娘！老夫知道……知道娘娘對老夫心存芥蒂……老夫不敢強求……”
他喘了口氣，一字一句道：“老夫願意……願意拿東西換！徐府庫房裡……有諸多失傳的醫書古籍……都是老夫祖上傳下來的……若娘娘肯救老夫一命……那些書……全數贈予娘娘！”
這話倒是讓謝蕪有了幾分興致。
見謝蕪似乎改變了主意，桃幺不由得有些著急：“王妃，您可不能信他！他……”
謝蕪抬手止住她，慢慢走回徐亞誌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徐老先生，你方才說的，可當真？”
徐亞誌咬著牙點頭：“若有半句虛言……老夫不得好死……”
謝蕪看了他片刻，忽然蹲下身。
“桃幺，去把我的藥箱拿來。”
桃幺愣住：“王妃！”
“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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