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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千機嗯了一聲：“若是尋常人，聽說要落下殘疾，隻怕要迫不及待的回京城了，可他卻如此抗拒。”
謝蕪對上他的目光，輕聲道：“這也許說明他有不能回京的理由，而且這個理由，比他的手更重要。”
玄千機頷首，他還沒想好要說什麼的時候，謝蕪已經又繼續開口。
“而且殿下注意到沒有，他找補的時候，特意提了金先生。”
“金正聲。”玄千機緩緩念出這個名字，目光幽深，“徐亞誌來這邊，也許不單單是為了治水。”
謝蕪沉吟片刻，輕聲道：“殿下，你說……金先生是不是已經知道當年的事了？”
玄千機看向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簡裝，謝蕪才又接著開口：“金先生那人，看著粗獷，心思卻細得很，他這幾日故意試探徐亞誌，未必隻是懷疑，說不定他已經查到了什麼，隻是在等徐亞誌自己露餡。”
玄千機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有道理。”
他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幾步，聲音低緩：“徐亞誌現在動不得，他在京城有頭有臉，徐家樹大根深，貿然動手，落人口舌不說，反而打草驚蛇。”
謝蕪也是這樣想到，“那殿下的意思是……”
玄千機停住腳步，轉身看她：“從金正聲身上下手。”
謝蕪微微一怔，“殿下是想把金家的事告訴金正聲？”
聞言，玄千機搖了搖頭：“不，我們要做的是試探金先生對徐家的態度。”
不管怎麼說，金正聲在這裡忙活的這些天玄千機是看在眼裡的。
如果要他在金正聲和徐亞誌之間選一個，他自然會選擇前者。
謝蕪明白玄千機的意思，點點頭：“可行，隻是——”
她抬頭看著玄千機，目光裡帶著心疼：“殿下，你這些天累壞了，工地那邊忙裡忙外，回來還要操心這些事。明日的事，讓我去吧。”
玄千機眉頭一皺：“阿蕪，你還懷著身孕……”
“我是女子，又是醫者，找他請教醫理、問問藥材，順理成章，不會引人懷疑。”謝蕪打斷了玄千機的話，握住他的手，語氣輕柔。“殿下要是去了，反倒太刻意。”
玄千機眉頭皺得更緊：“可是我擔心你的身子。”
“我身子好著呢。”謝蕪笑了笑，“小魚天天盯著我喝安胎藥，桃幺寸步不離跟著，能有什麼事？再說了——”她晃了晃他的手，“就是去說幾句話，又不是去打仗。”
玄千機看著她，那雙眼睛亮亮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他忽然笑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歎了口氣：
“拗不過你。”
謝蕪靠在他懷裡，彎了彎唇角：“那就這麼說定了，明日我去找金正聲，殿下好好歇一天，等我的消息。”
玄千機沒說話，隻是收緊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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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遠處隱約傳來幾聲更鼓，已經亥時了。
謝蕪從他懷裡抬起頭，輕聲道：“殿下，你先坐著，我去給你煮碗安神茶。”
玄千機拉住她：“別忙了，這麼晚了——”
“不忙。”謝蕪已經站起身，笑著拍拍他的手，“一會就好，你這些天累成這樣，不喝點安神的，夜裡睡不踏實。”
玄千機看著她走向桌邊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他靠在床頭，望著那抹忙碌的身影，忽然覺得，再累都值得。
謝蕪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小布包，裡麵是她配好的安神茶。
她往茶壺裡放了一小撮，衝入熱水，蓋上蓋子燜著。
不多時，一股淡淡的藥香飄散開來，帶著草木特有的清苦。
謝蕪端著茶壺走回床邊，倒了一杯，遞給玄千機。
“殿下，趁熱喝。”
玄千機接過杯子，低頭看著那淡褐色的茶水，又抬頭看她。
燭光下，她的臉柔和得像蒙了一層紗，眉眼彎彎的，帶著笑意。
他忽然兩年前自己見到她的時候——那時候她還是一身狼狽，口不能言，被秦明堯折騰得不成樣子，可那雙眼睛裡，卻已經藏著現在的堅韌和溫柔。
“阿蕪。”他低聲喚她。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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