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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蕪搖搖頭：“我不是替他說話，我是替咱們自己說話。”
玄千機眉頭微皺：“什麼意思？”
謝蕪往他身邊靠了靠，聲音壓低了些。
“殿下，金正聲這人，咱們用得著，他的本事，他對這片土地的了解，他對徐家的仇恨，都是咱們需要的，現在他又欠著咱們一條命——這樣的人，比什麼都好用。”
玄千機明白過來，“你想用他？”
“不錯，”謝蕪語氣篤定，“他這種人越是重情重義，就越會被愧疚折磨，”她頓了頓，眸光的神色也多了幾分思慮，“殿下覺得，這個時候，咱們放他一馬，他會怎麼想？”
“他會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聞言，謝蕪彎了彎唇角：“殿下明白我的意思了。”
玄千機看著她，目光複雜。
他的阿蕪，明明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哭，不是怕，而是算計著怎麼把壞事變成好事。
“阿蕪，”他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你就不怕嗎？”
謝蕪的頭靠在玄千機的肩上，輕聲道：“怕，怕得厲害，可我怕完了，還得往前走。”
玄千機沒再說什麼，隻是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謝蕪靠在他懷裡，忽然又想起什麼，抬頭看他：“殿下，你讓人給金正聲送碗飯，別餓著他。”
玄千機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
“好。”
謝蕪這才滿意地閉上眼。
過了一會兒，她又睜開眼：“還有，別讓人虐待他。就說是我吩咐的。”
這話便是想要給金正聲賣個好了。
想到這裡，玄千機忍不住笑了，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呀……”
謝蕪仰頭蹭了蹭他的手指，之後才又閉上眼，往他懷裡縮了縮。
夜風吹過窗欞，燭火微微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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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靜靜的，隻有兩個人相依的身影。
門外，桃幺端著藥碗站了一會，聽著裡麵隱約的說話聲，悄悄退了下去。
……
第二日午後，陽光正好。
謝蕪在桃幺的攙扶下，慢慢下了床。
後腦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已經比昨日好多了。
她在屋裡走了幾步，覺得還行，便讓桃幺幫她披上外衣。
玄千機從外麵進來，見她已經穿戴整齊，眉頭微微皺起：“怎麼起來了？”
“躺了一天一夜，骨頭都酥了。”謝蕪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不是說好去看金正聲嗎？走吧。”
玄千機看著她還有些蒼白的臉，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歎了口氣，扶住她的胳膊。
“慢點走，別逞強。”
兩人穿過院子，朝柴房走去。
破舊的木門被打開，金正聲昨天夜裡就已經被鬆了綁，這會他縮在一堆乾柴便，低著頭，雙手抱著膝蓋，一動不動。
身上的衣裳皺巴巴的，沾滿了泥土，頭發散亂，胡茬冒出來老長，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氣神，隻剩一具空殼。
聽見有人來了，他緩緩抬起頭，一雙眼睛裡布滿血絲，眼眶凹陷下去，眼下隻剩青黑。
金正聲看見來人，他愣了一瞬，隨即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低下頭去。
玄千機示意那兩個親衛退下，等腳步聲遠去，才拉著謝蕪走進柴房。
“金先生。”
金正聲沒有動。
玄千機也不急，就這麼看著他。
謝蕪見狀，乾脆在旁邊的柴堆上坐下，目光落在金正聲身上，輕聲開口：“金先生，抬頭看看我。”
金正聲的肩膀顫了顫，卻沒抬頭。
謝蕪也不催，就那麼靜靜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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