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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蕪微微一怔。
桃幺咬了咬牙，乾脆一股腦的全說了：“工地上的事，您幫不上忙，那些活，您乾不了，您留在這兒，其實就是陪著王爺，順便管管藥材，看看傷病，可這些事，換個郎中也行，換個婆子也行。”
“王爺怕您出事，您怕王爺擔心。您倆都替對方想，可誰也沒替這事兒想出個結果來。那您想沒想過——您留在這兒，除了讓王爺分心，還能做什麼？”
謝蕪愣住了。
桃幺說完，自己也覺得這話有些重，連忙找補：“奴婢不是那個意思，奴婢是說——”
“我知道。”謝蕪打斷她，聲音低低的，“你說得對。”
桃幺看著她，不敢再說話。
謝蕪沉默了很久，忽然輕輕歎了口氣。
“我想想吧。你先出去。”
桃幺點點頭，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屋裡隻剩下謝蕪一個人。
她靠在床頭，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腦子裡亂成一團。
之後連著三天，玄千機都早出晚歸，回來時謝蕪已經睡下，走的時候她還沒醒。
明明他們就住在一個院子裡，卻愣是沒打過一個照麵。
謝蕪也沒去找他。
她照常喝藥，照常吃飯，照常教小魚認藥材。
桃幺在一旁看著玄千機和謝蕪這般，心裡著急，卻也幫不上忙。
與此同時，工地上金正聲也被放出來了。
他站在玄千機的麵前，頭垂得很低。
金正聲心裡清楚，自己差點害了謝蕪的事情，玄千機雖然表麵看上去已經算是輕拿輕放了，但實際上心裡肯定還是依舊介懷的。
玄千機冷冷看了一眼他此刻等著挨訓的模樣，不鹹不淡的開口。
“如今工期緊，活也多，先生既然出來了，就抓緊乾，別的事，往後再說。”
金正聲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沉得像深潭的眼，心裡凜了凜，重重地點頭：“草民明白。”
從那日起，金正聲便帶著人日夜趕工，工地的進度便日益劇增。
玄千機也每日親自盯著，有什麼問題當日便要全部處理完，絕不拖到第二天。
方遠私下跟喬穆嘀咕：“王爺這是怎麼了？跟上了弦似的，一刻不停。”
喬穆看了一眼遠處那道玄色的身影，淡淡道：“忙點好，忙起來，就沒空想別的了。”
這話裡的含義方遠聽懂，他看著不遠處正在和工人們一起忙活的玄千機，也跟著下地乾活了。
又過了兩日，眼見著事情都辦的差不多了，玄千機便吩咐喬穆去了趟徐亞誌那裡。
喬穆推門進去的時候，徐亞誌正靠在床頭，看著自己那條纏滿繃帶的胳膊，臉色陰鬱。
見喬穆時，他臉上連忙擠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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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統領，可是王爺有什麼吩咐？”
喬穆把一遝圖紙放在桌上，語氣公事公辦：“徐老先生，這是您畫的最後一份水利工程圖。王爺說，您的手傷要緊，這些日子辛苦您了。明兒個一早，會有專人護送您回京。”
聽到這句話，徐亞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回京？這怎麼行？”他坐直身子，“這邊的工程還沒完呢！老夫的數據還沒記錄完——”
喬穆搖頭，打斷了徐亞誌的話：“王爺說了，工期緊，等不得，您的手傷也需要好好治，萬一拖久了，兩隻手都廢了，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徐亞誌的臉色變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條胳膊還隱隱作痛，手指活動時帶著刺骨的疼。
要是兩隻手都廢了……
他打了個寒噤。
片刻後，他抬起頭，雖然說是妥協，但語氣裡卻還是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多謝王爺體恤。老夫收拾收拾，明日就走。”
喬穆聽得出來，但也沒有再多說，很快就從徐亞誌那走了出去。
回到了工地，喬穆便將徐亞誌的反應一五一十稟報給了玄千機。
玄千機聽完，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不遠處，金正聲正蹲在渠邊檢查閘門。
他聽見喬穆的話，手裡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又繼續乾活，隻是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放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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