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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下人愣住了，抬起頭，滿臉是血和淚。
謝蕪睜開眼，聲音平靜得可怕：“把混在一起的骨灰收好，等王爺回來，再想辦法。”
“是、是……”那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桃幺扶著謝蕪往回走，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王妃，您別氣壞了身子……”
謝蕪沒有說話。
她隻是望著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慢慢碎掉了。
……
然而，謝蕪卻萬萬沒有想到，第二天這這件事情就傳了個滿城風雨。
“聽說了嗎？秦王妃把收殮的下人打了一頓，非要人家把老夫人的骨灰分出來，分不出來就讓人跪了一夜！”
“真的假的？那可是王妃，能這麼不講理？”
“怎麼不能？你是沒見她那潑辣樣！聽說王爺就是受不了她的脾氣，才躲到南邊去的！”
“可憐了王爺，在外頭打仗，家裡還不得安寧……”
不過短短幾日，“秦王妃潑婦”的名聲就傳遍了半個京城。
謝蕪是在第三天才知道的。
桃幺紅著眼眶，把外麵的傳言一五一十說了。
說完，她氣得跺腳：“奴婢已經讓人去解釋了，說那下人自己弄混了骨灰，王妃根本沒罰他！可那些人根本不信！還說咱們編瞎話！”
謝蕪靠在榻上，手撫著肚子，沉默了很久。
“那個下人呢？”
桃幺一愣：“跑了，聽說當天夜裡就跑了，連鋪蓋都沒收拾。”
謝蕪閉上眼，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
“好得很。”
她睜開眼，目光清冷：“桃幺，你去打聽打聽，那些傳閒話的，都是從哪兒聽來的 還有，最近朝中哪些人跳得最歡。”
桃幺一怔：“王妃的意思是……”
“有人想踩著我往上爬。”謝蕪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祖母的事，是個由頭 真正想看的，是秦王府的笑話。”
桃幺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臉色頓時變了，當下轉身就跑，“奴婢這就去辦！”
不過，這件事情除了掀起不小的風波之外，還勾起來不少等著巴結王府的夫人。
“秦王妃名聲壞了，正是咱們的機會。”
某位侍郎府中，夫人正拉著自家女兒的手，眼睛亮得發綠：“王爺常年在外，身邊沒個體己人，正是需要人伺候的時候，你若是能入了王爺的眼，往後咱們家……”
那女兒羞紅了臉，低著頭不說話。
夫人又湊近些，壓低聲音：“聽說王爺和王妃早就分居了，王妃那脾氣，誰能受得了？你溫柔賢淑，最是合王爺的意，改日尋個機會，讓你爹遞個話……”
……
與此同時，南方的戰事暫且平定下來。
玄千機站在城樓上，望著遠處漸漸平靜下來的山川，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喬穆跟在他身後，連日征戰的疲憊讓他眼下青黑一片，但精神還好。
“王爺，舊黨主力已滅，餘黨潰散，三五日內就能清理乾淨。”喬穆稟報。
玄千機點點頭，正要說話，方遠快步上來，臉色有些古怪。
“王爺，下麵幾個縣的官員送了些……東西來，說是犒勞將士。”
玄千機眉頭一皺：“什麼東西？”
方遠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把人帶了上來。
幾個官員打扮的人滿臉堆笑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
那幾人行了禮，其中一個年長的道：“王爺連日征戰，辛苦了，下官們略備薄禮，聊表心意，這幾個女子，都是本地有名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願伺候王爺左右……”
他的話還沒說完，玄千機的臉色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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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不需要這些。”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帶回去。”
那官員臉上的笑僵住了，還想再說什麼，被方遠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當天夜裡，玄千機在營帳中處理軍務至深夜。
正要歇下時，帳簾忽然被人掀開，一個穿著薄紗的女子悄無聲息地鑽了進來，徑直往他身邊湊。
“王爺，奴婢來伺候您……”
玄千機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來人！”
那女子嚇得撲通跪下，渾身發抖。
喬穆帶著人衝進來，看見這一幕，臉色也變了。
“送回原處。”玄千機冷冷道，“告訴送她來的人，再有下次，別怪本王不客氣。”
女子被拖了出去，營帳裡重歸寂靜。
第二日，平定舊黨的慶功宴設在當地最大的官衙裡。
將士們難得放鬆，推杯換盞，還算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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