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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蕪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氣，後背全是冷汗。
“阿蕪？”玄千機被她驚醒，撐起身，“怎麼了？”
謝蕪抓住他的胳膊，聲音發顫：“殿下，我夢見祖母了。她說……她說老宅的梁木被蟲子蛀了，三日後要塌。”
玄千機一怔。
謝蕪坐起來，手還在發抖：“殿下，這一定是祖母給我托夢了，我們……”她說話的時候有些語無倫次。
“別急。”玄千機按住她的肩，“明日一早，我找人來查。”
聞言，謝蕪稍稍放心下來，重新就著玄千機的肩膀躺下，沒多久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次，一夜無夢。
天剛亮，玄千機就出了門。
他在縣城裡找了幾個老木匠，又請了幾個壯勞力，趕到老宅，把裡裡外外查了個遍。
奈何老宅太大了，前前後後幾十間屋子，橫梁豎柱少說上百根。
幾個木匠爬上爬下，敲敲打打，查了一個上午，也隻查了三分之一。
領頭的木匠姓劉，五十多歲，乾這行三十年了。
他擦著汗，一臉為難：“這位爺，這宅子太大了，要全查完，至少得兩天，有些梁柱在牆裡頭，還得拆了牆才能看清。”
謝蕪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一片片灰瓦、一根根梁木，這是謝老夫人住了半輩子的地方，她不忍心看它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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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千機走過來，握住她的手：“阿蕪，我有個主意。”
他繼續說道，“我們去客棧多住幾日，再多請些工匠，分成幾組，同時查，兩日內查完，能修的修，該換的換，這樣一來便來得及。”
謝蕪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她其實知道，玄千機大可以不幫她操心這些事情。
可眼下，他這般的親力親為，事事都想得周到。
“好。”謝蕪答應了下來。
聞言，玄千機轉身，對那劉木匠道：“再去請些人手來，工錢加倍，兩日之內，把這宅子裡的每一根梁、每一根柱，都給我查清楚。”
劉木匠一愣，隨即連連點頭：“是是是，小的這就去辦！”
……
兩日後，劉木匠帶著人把老宅裡裡外外查了個遍，捧著一本寫得密密麻麻的冊子，站在客棧門口，臉色不太好看。
“爺，查清楚了。”他把冊子遞上來，聲音壓得很低，“別的屋子還好，修修補補能將就，就是祠堂那根大柱，裡頭全空了，手指一戳一個洞，那柱子撐著整座祠堂的梁架，萬一哪天塌了，半個宅子都得跟著遭殃。”
玄千機接過冊子翻了翻，眉頭微微皺起：“能修嗎？”
劉木匠搓著手，為難得很：“修是能修，就是……隻能做簡單的維護支撐，在邊上加幾根輔柱頂著，要說徹底換新的，得把祠堂頂掀了，那工程就大了，小的手下這幾個人，實在乾不了這活兒。”
謝蕪站在一旁，聽見“祠堂”二字，心裡揪了一下。
那是供奉謝家祖宗的地方，祖母生前最在意就是那兒。
每年清明，老人家都要親自去擦一遍牌位，嘴裡念叨著一個個她記不全的名字。
玄千機看了她一眼，把她細微的表情變化收進眼底。
他沒有猶豫，合上冊子，語氣平淡卻篤定：“換新的，工匠的事，我來想辦法。”
劉木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見他那副不容置疑的模樣，又把話咽了回去。
當天下午，玄千機就出了門。
他在縣城最好的茶樓裡坐了一個時辰，見了三個人，寫了五封信。
到了傍晚，消息已經傳遍了方圓百裡——
謝家老宅修祠堂，工錢翻三倍，包吃包住，來的匠人一概重謝。
重賞之下，匠人們來得比預想的快。
第二日天還沒亮，客棧門口就聚了七八個人，有背著鋸子的木匠，有提著瓦刀的石匠，還有幾個專門做古建修複的老手藝人。
到了第三日，人數翻了一倍，連鄰縣的工匠都聞訊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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