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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千機這幾日把府裡的護衛重新整了一遍，門禁加了雙崗，主院周圍的暗哨從一隊變成兩隊，連廚房送飯的食盒都要先驗過才能進門。
秦昀也跟著忙前忙後。
他把暗市的眼線撒出去大半，專盯著京城裡那些鬼鬼祟祟的動靜，每日傍晚回來，總要先去謝蕪院裡請安，看一眼囡囡，再去找玄千機稟報。
這日秦昀回來得比平日早了些，臉色也不太好看。
玄千機正在書房看邊關送來的軍報，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信，“怎麼了？”
秦昀把門關上，壓低聲音：“父親，暗市那邊這幾日不太平，有人在大量收胎盤，出價高得離譜，一個胎盤能賣到五十兩銀子，黑市裡已經有人專門做這個買賣了。”
玄千機眉頭微微皺起：“收來做什麼？”
秦昀搖搖頭，臉色有些難看：“兒子打聽過了，說是吃了能有身孕，現在京城裡好些孕婦被人盯上了，昨兒個城南有個孕婦被人闖進家裡，強行……取了胎盤，大人差點沒命。”
玄千機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秦昀，聲音很輕：“繼續查，查清楚是誰在收，收來給誰用。”
秦昀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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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暗市的眼線把消息遞了回來，收胎盤的人層層轉手，源頭卻指向同一個地方。
坤寧宮。
玄千機坐在書房裡，把那張紙條看了三遍，然後湊近燭火，看著它燒成灰燼。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很久沒有動。
這會，謝蕪正抱著囡囡在廊下曬太陽。
陶雨端著一碗紅棗桂圓湯站在旁邊，囡囡的小手從繈褓裡伸出來，攥著謝蕪的一縷頭發，不肯鬆開。
謝蕪低頭看著她，唇角彎彎的，眉眼間是這些日子少有的柔和。
玄千機從書房出來看著這一幕，心裡軟得不成樣子。
他走過去，在謝蕪身邊坐下，示意陶雨先退下。
謝蕪抬起頭，見他臉色不對，笑意斂了幾分：“怎麼了？”
玄千機沉默了一瞬，斟酌著開口：“阿蕪，有件事我想問你，胎盤入藥，能治不孕嗎？”
謝蕪愣了一下，隨即蹙起眉頭：“殿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有人在大量收購胎盤，說是吃了能懷孕，源頭查到了，是坤寧宮的人。”
聽到這句話，謝蕪的臉色變了，“殿下覺得是我告訴皇後的？”
“我知道不可能是你，”玄千機握住她的手，將那方子告訴了謝蕪，“阿蕪，你覺得這方子管用嗎？”
謝蕪搖搖頭，聲音有些澀：“不管用，別說六十六個，六百六十六個也不管用，薛先生說過，不孕之症，有的是天意，有的是因果。強求不來的。”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玄千機，語氣有些無奈：“殿下，皇後娘娘不是壞人，她隻是太想要一個孩子了。”
“我想入宮一趟。”玄千機忽然開口，“把這事告訴陛下。”
謝蕪其實也不難猜出來玄千機的想法，她沉默了片刻，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
“殿下，有些事，外人插不了手，何況這本身也關乎著陛下自己的嫡子，若是有我們去說，隻怕還會失了分寸。”
玄千機自然知道謝蕪說的有道理，他不再多說什麼，但這一夜，他也沒有回臥房。
謝蕪知道他和蕭明淵關係不錯，這件事情想必會讓玄千機陷入兩難。
也許隻要他想明白了就好。
第二日早朝，玄千機站在武將的隊列裡，麵色如常。
蕭明淵坐在龍椅上，聽著大臣上奏，也和從前沒什麼差別。
但很快玄千機就注意到了不對。
蕭明淵的臉色比前些日子差了些，眼下青黑，嘴唇也有些乾裂，像是好幾夜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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