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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蕭明淵臉上毫不遮掩的憤怒是，周美玉忽然就笑了。
“陛下都知道了？”
“為什麼？”
蕭明淵看著她。
這個人，他認識了很多年，從她還是個愛笑的小姑娘時就認識了，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愛笑的小姑娘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周美玉低下頭，聲音很輕：“臣妾隻是想要個孩子而已。”
蕭明淵聲音忽然就高了：“你想要孩子，就要害別人的孩子？那些孕婦被你關在莊子裡，像牲口一樣養著，就為了等她們生了孩子取胎盤？”
周美玉鮮少會聽到蕭明淵用這樣的語氣說話，身體抖了一下。
她抬起頭，眼淚已經流了下來：“陛下，臣妾隻是太想要一個孩子了，你不知道我這些年都做了多少的努力，現在隻差一步……”
“夠了！”蕭明淵沒想到直到現在，周美玉還這樣不知悔改。
他冷眼看著淚流滿麵的周美玉，“從今日起，你搬去冷宮。坤寧宮不用住了，皇後的儀製也免了，朕留你一條命，就當是還這些年你陪在朕身邊的恩情。”
周美玉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蕭明淵已經走遠了。
……
事情暫告一段落後，玄千機親自帶著人，把城外莊子裡那些孕婦一個一個送回家。
喬穆拿著名單在前麵引路，秦昀跟在後麵，負責記下每戶人家的地址和情況，好讓官府後續補上安撫的銀兩。
黑市那邊，秦昀按著玄千機的吩咐，把規矩一條一條地立起來，有人敢違反，便是和整個暗市作對，格殺勿論。
秋棠和那個獻方的嬤嬤被賜死了，旨意是蕭明淵親自下的，當天夜裡就辦了。
之後，蕭明淵再也沒有踏入過後宮。
這件事情過去沒多久，燕國的年景忽然就好了起來，周邊幾個小國主動遞了國書來，說願意歸附，年年納貢。
而玄千機每日早朝點到即走，多餘的話一句不說，蕭明淵起初還問他幾句，後來也習慣了，由著他去。
囡囡一天一個樣，剛學會翻身，又學會了坐，坐穩了沒幾日，又開始滿地爬。
玄千機跟在她後麵，怕她磕著碰著，比打仗還累。
謝蕪靠在門邊看著，笑得直不起腰：“殿下當年帶兵打仗也沒這麼緊張過。”
玄千機繃著臉道：“帶兵打仗那是心裡有數，這丫頭完全不按套路來。”
囡囡生得白淨，眉眼像謝蕪，嘴巴像玄千機，不哭的時候是個瓷娃娃，哭起來整座府邸都要抖三抖。
蕭明淵來看過一次，抱著就不肯撒手：“這孩子有福氣，將來一定是個有出息的。”他走的時候，把腰間常年佩著的一塊暖玉解下來，塞進囡囡的繈褓裡。
謝蕪嚇了一跳：“陛下，這太貴重了，孩子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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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淵擺擺手：“朕認了這個乾女兒，當乾爹的給塊玉怎麼了。”
此後每逢節慶，蕭明淵都要讓人送東西來。
端午送了一對白玉麒麟，中秋送了一套赤金碗勺，囡囡百日時更誇張，直接送了一箱子的綾羅綢緞，夠她穿到五歲。
看著那滿滿一箱子的東西，謝蕪歎了口氣：“陛下這是要把囡囡寵壞了。”
玄千機翻出一件小衣裳看了看：“寵壞了也是他乾女兒，他樂意。”
不過日子久了，朝堂上卻漸漸有了別的聲音。
幾個老臣聯名上書，說陛下後宮空虛，至今無子，於國不利，懇請陛下廣納妃嬪，延續皇嗣。
蕭明淵看了，沒有批，也沒有駁回。
可等到第二日，又有新的折子遞上來，這回更多了，七八個人聯名，措辭比上次更懇切，蕭明淵還是擱著。
有人把主意打到了玄千機頭上。
這日下朝，幾個老臣堵在殿門口，為首的是太傅周正，白發蒼蒼，拄著拐杖，一臉的正氣凜然。
“睿親王，陛下無後，這是國本大事，您和陛下情同手足，這話您不說，誰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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