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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職的時候天色已沉，京城已經初燈上起。
裴鈺走出翰林院，本能應該樣城西走，腳不知覺就往城東走——國公府的位置。
他告訴自己，此時去，也隻是看看能不能讓人遞消息給沈傾華，告訴她謝長宴並非良配。
甚至可能，讓她早早就守寡之人，嫁這樣的人，為何不嫁給他？
明明他比謝長宴更優秀，不過……罷了。
作為前世夫妻一場，他也偷偷拉了沈傾華一把，隻是這場救贖也有代價的。
他一路走過去，路上行人無不在討論沈傾華和謝長宴的訂親的派頭。
“聽說了嗎？謝家今日下的聘禮，居然滿滿當當八十一抬，從將軍府一直排到國公府，前頭還沒進去，後頭就接連出來，整條街都堵了。”
“八十一抬？我的天，這可比裴狀元大方多了，當初也就在國公府門口，裴狀元就用五抬聘禮，想求娶郡主身邊的丫頭做正妻，甚至還癡心妄想，順便也把傾華郡主納為妾。”
“五抬？那是聘禮嗎？裴狀元這是腦子沒毛病吧，這話我們老百姓聽了，隻當他傻了說了糊話。”
“可不是嗎？現在人家嫁給謝家，謝公子還謀得兵部郎中的職位，可謂是門當戶對。”
周圍老百姓都讚同點點頭，說到裴狀元的時候，無不一陣哄笑。
躲在人群裡的，裴鈺氣得想把這些人都給毒啞了。
他手猛掐掌心，這才忍下來，不跟這些愚蠢的，隻知道用苦力乾活的老百姓，不值他計較。
他們又怎麼懂，聘禮？那隻是讓人看看，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虛禮。
他安排五抬雖然有些少，可他才是那個最好的聘禮。
能嫁給未來是可以在朝堂上，坐上首輔之位的人，去打聽打聽，這樣好丈夫，好女婿是多少別人都搶著要的？
更何況沈傾華還得罪了當今皇上，當今所不喜她。
他能讓她做妾，已經是最好安排，那才是為沈傾華好，為何別人卻不知道他良苦用心呢？
更何況沈傾華不會計較這些，她那麼溫柔，那麼懂事，怎麼會在意他多少聘禮呢？
周圍討論還在繼續，隻是裴鈺已經沒有心情再聽。
正抬直直走進國公府他要告訴沈傾華，謝長宴不是她的良配時。
國公府的侍衛，卻直接把他攔下來。
以前他走進國公府來去自由，從來不會用什麼稟報，現在……
“請問公子，可有我家拜帖？今日是我們家郡主下聘禮的日子，裡頭都是家宴，所以……”
裴鈺不悅，“我沒有拜貼，我是沈大公子的朋友，今日他讓我來的，讓開！”
裴鈺用了前世三層威嚴，就想嚇退侍衛。
可那侍衛卻不是嚇怕的，他居高臨下看著裴鈺，把他攔在外頭，“我們國公爺說了，凡是是狗和姓裴的狀元郎都不可入內，那是死敵！”
裴鈺根本沒有把那句“死敵”放在心上，他可不認為沈家會提前得罪了，他這個未來首輔。
“國公爺沒空，叫你嫁郡主出來見我也是一樣的，就說我在老地方等她。”
說著裴鈺就自顧自的走了，全然不顧看守國公府的侍衛，看他眼神如何看見白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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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這玩意兒居然敢見他們郡主？你愛等就等著吧！”
“大牛，你再跟誰說話？看看！今日是我們家郡主的好日子，一人得了二兩銀子賞銀，給這是你的，晚上還有好酒好菜等著我們，郡主說了今日飯菜管夠。”
那叫大牛的侍衛，高興的把自己賞銀貼身放好，一聽晚上有好酒好菜高興得，見牙不見眼的。
“沒啥，就是來了個傻子問路的，不用理會。”
同是侍衛的石頭，摸著腦袋點點頭。
……
而裴鈺所說的老地方，其實就是前世，沈傾華年年壽辰，裴鈺就會帶著她，來到小攤上挑選木釵，就因為裴鈺不喜歡金銀飾品，隻覺得那些都是身外之物。
看似那小攤說是純手工古代工藝打造，其實那就是年邁老頭自己做的，粗製濫造的木釵而已，還不是什麼名貴的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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