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春宮裡，聽你繼續胡扯？”
趙珣立刻精神起來。
“兒臣遵旨！”
他答得太快，趙禦反倒愣了一下。
原本趙禦以為，若趙珣心虛，多半會找借口拖延。可現在這小子不但不怕，反倒一副終於能帶人去看寶貝的模樣。
這神情，像極了小時候得了一匹小馬駒，非要拉著他去馬廄看的樣子。
趙禦心底那點擔憂悄然鬆動。
難道這支重騎，真是這小子弄出來的？
若真如此……
趙禦眼底深處浮起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喜。
他的太子，或許遠比他以為的更有本事。
但麵上，他仍冷著臉。
“別高興得太早。”
“若朕發現那支兵馬有半點不對，朕先收了他們，再回來收拾你。”
趙珣咧嘴一笑。
“父皇放心，您見了肯定滿意。”
趙禦哼了一聲，轉頭看向殿內陰影。
“影一。”
一道黑影無聲落下，單膝跪地。
“陛下。”
“傳令，先撤回十二衛合圍旨意，京營按兵不動。九門提督外鬆內緊，不許驚擾百姓。”
趙禦語氣沉穩。
“另調一百影衛精銳，換便衣隨行。備兩輛不起眼的車駕，半刻鐘後出城。”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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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領命退下。
沈明霜聽見趙禦要親自出城，眉心微蹙。
“陛下，不如臣妾也一同去？”
趙禦看向她，語氣緩了幾分。
“你留在宮中。”
“此事若真是珣兒的手筆，朕看一眼便夠。若其中另有隱患，你在宮中坐鎮，朕也放心。”
沈明霜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她轉身替趙珣理了理衣襟，壓低聲音道：“一會兒在你父皇麵前，少貧嘴。”
趙珣乖巧點頭。
“兒臣明白。”
沈明霜又瞪他。
“還有，若真有什麼瞞著我們，趁早說清楚。你父皇疼你，不代表你能把天捅個窟窿還裝沒事。”
趙珣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母後放心，兒臣心裡有數。”
趙禦在旁邊冷冷接了一句：“他最好真有數。”
半個時辰後。
長安西城門。
兩輛青帷馬車混在採買商隊後方，悄無聲息地出了城。
馬車外表普通，內壁卻包著鐵皮。車隊四周，一百名影衛化整為零，有人扮作腳夫，有人扮作商販，有人藏在林道暗處，將車駕護得嚴嚴實實。
車廂內隻點著一盞小燈。
趙禦閉目坐著，手指輕輕搭在膝上。
他看似平靜，心中卻不斷盤算。
如果臥虎穀那支兵馬真由趙珣掌控，該如何安排？
直接收歸兵部，未免寒了兒子的心。
繼續放在趙珣手裡，又必須定下規矩，免得日後被朝臣拿住把柄。
更重要的是，他要確認趙珣有沒有被人利用。
三千重騎不是玩物。
一旦失控，後果太大。
對麵，趙珣坐得端正，眼裡的興奮卻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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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馬車逐漸靠近臥虎穀，他腦海中那種與三千背嵬軍、燕雲十八騎之間的聯繫越來越清晰。
山穀深處，像有一支沉默的軍陣，正在等待他的到來。
趙珣心跳微快。
這可是係統獎勵的三千背嵬軍。
先前隻在感應裡見過，如今終於要親眼看看了。
馬車忽然顛簸了一下。
趙禦睜開眼，掀起車簾看向外頭。
天色已暗，遠處山影壓在夜色裡。
“過了前麵那片密林，就是臥虎穀。”
他放下簾子，看向趙珣。
“珣兒，朕再問你最後一次。”
趙珣坐直身體。
趙禦聲音沉穩，卻比在長春宮時更嚴肅。
“這支兵馬，你能不能真正掌控？”
趙珣沒有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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