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管這叫皇莊護衛？三千重騎跪迎太子！長春宮內，漏壺滴水聲清晰可聞。
趙珣那句“臥虎穀那三千重騎，是兒臣的兵”落下後，殿中一時沒人說話。
趙禦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杯沿輕輕一傾，幾滴茶水落在紫檀案上。他卻像沒有察覺，隻盯著趙珣。
沈明霜也轉過頭，眼底驚色難掩。
三千重甲鐵騎。
離長安不過三十裡。
這等兵馬若落在外人手裡，足夠讓京畿震動，甚至讓大乾震動。
可趙珣竟說，那是他的兵。
砰！
趙禦將茶盞重重擱下，起身的一瞬間，久經戰陣的帝王威勢壓得殿內氣息一沉。
他沒有傳禁軍，也沒有立刻下令拿人，隻是死死盯著趙珣。
“你的兵？”
趙珣心口一緊。
父皇這眼神，不像是要殺人，倒像是快被他氣炸了。
他趕緊站起來，雙手舉到胸前。
“父皇，兒臣對天發誓，絕無謀反之心！”
趙禦額角跳了一下。
“謀反？”
他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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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若真疑你謀反，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同朕說話？”
趙珣一怔。
沈明霜也愣了一下。
趙禦盯著趙珣，聲音沉得厲害。
“你是朕親手立下的儲君，大乾宗廟社稷，日後本就要交到你手上。朕氣的不是你想謀反。”
他往前一步，眼神越發冷厲。
“朕氣的是你膽大包天！”
“三千重騎，人馬俱甲，無聲無息藏在京畿。你無虎符，無調令，無兵部行文，卻把這樣一支兵馬放在長安三十裡外。”
“趙珣，你有沒有想過，若這支兵馬不是你真正掌控，而是有人借你的名義養出來的呢？”
趙珣心頭一動。
趙禦繼續道：“你有沒有想過，若有人拿這支兵馬誆你，等到關鍵時候調轉刀鋒，長安會出多大的亂子？”
“又有沒有想過，若朝中有人知道你私下握著這等重騎，會有多少人拿此事做文章？”
趙禦越說越氣。
“你是太子，朕不是不許你碰兵權。可兵權二字，必須來得明白，握得穩當，絕不能不清不楚地落在你手裡！”
趙珣聽到這裡，心裡反倒鬆了一口氣。
父皇不是疑他造反。
父皇是怕他被人坑。
這倒也合理。
在趙禦眼裡，大乾天下遲早要交給他這個太子。若他真想要兵權，完全可以明著開口。就算趙禦不會立刻給三千重騎，也會給他安排禁軍、邊軍歷練。
可現在，臥虎穀那支兵馬來得太突兀。
趙禦真正擔心的，是暗處有人把太子當棋子。
沈明霜也聽明白了趙禦的意思，原本懸起的心稍稍落下。
她輕聲道：“陛下，珣兒既然主動說出來，想來不是受人蒙蔽。您先聽他說完。”
趙禦看了皇後一眼，眼底冷意稍緩。
若換成旁人，臥虎穀那支重騎早已被京營圍住，哪還有坐在這裡解釋的機會？
趙禦重新坐回主位，手指敲了敲案麵。
“說。”
“朕給你機會，把此事解釋清楚。”
趙珣乾咳一聲。
“父皇，這事兒吧，兒臣真不是故意瞞您。”
趙禦眼神一冷。
趙珣立刻改口：“瞞是瞞了，但絕不是為了防著父皇。”
趙禦冷笑：“那是為了什麼？”
趙珣腦子飛快轉著。
係統肯定不能說。
他說了，父皇多半會以為他真被什麼邪祟衝撞了。
隻能順著係統給出的明麵身份往下圓。
“父皇，明麵上的冊籍隻能那麼寫。北庭歸附騎戶、皇莊護衛，都是遮人耳目的殼子。”
趙禦眼皮一擡。
“北庭歸附騎戶？皇莊護衛？”
他語氣裡的譏諷幾乎壓不住。
“什麼騎戶能穿精鋼馬鎧？什麼護衛能讓影衛暗哨不敢靠近？”
趙珣硬著頭皮道：“兒臣既然敢碰兵事，就不敢拿殘兵弱卒糊弄自己。要練，自然得練成能上戰場的兵。”
趙禦差點被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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