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試種，你就弄這一筐？”
陳貴疼得滿頭冷汗，連連磕頭。
“爺，真儘力了。”
“東宮立了冊，每一壟每天都有人點數。我這是趁他們換班，專門刨了邊壟。明日還能用鼠耗糊弄過去。”
“再多，蕭典璽那邊一查就露了。”
橫肉漢子冷笑。
“少拿東宮嚇唬人。”
“太子再厲害，也不能連沈氏這張臉都不給吧？”
說著，他從腰間拽出一麵黃銅腰牌，直接扔在陳貴麵前。
銅牌上刻著沈氏旁支的雲紋徽記，邊角還壓著一枚早年長春宮賞賜舊印。
蕭無妄的目光頓時冷了。
沈氏。
皇後沈明霜的母族。
雖隻是旁支，可光憑這塊牌子，已經足夠壓彎很多人的腰。
陳貴看見銅牌，頭埋得更低。
“原來真是沈家老爺的人，小的有眼無珠。”
橫肉漢子哼了一聲。
“天下最肥的田、最穩的糧路，有多少不靠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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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沈家手底下的商路和佃戶，太子這點土疙瘩，隻能困在京郊。”
“帶回江南試種，那才叫替皇後娘娘長臉，也替太子殿下鋪路。”
林中，蕭無妄臉色沉得厲害。
偷摸隱田，竊取神種，已經是死罪。
可這幫人還打著皇後母族的名號。
這不是偷糧。
這是外戚、勛貴、江南糧商聯手，明著撬東宮的根基。
趙珣聽到這裡，已經沒了繼續看的興緻。
他擡手撥開身前枯枝。
哢噠一聲。
田埂邊幾人同時僵住，手下意識摸向刀柄。
趙珣從陰影裡走出。
月光照清他的臉。
陳貴隻看了一眼，眼珠子猛地一突，整個人軟成一灘泥。
“太……太子殿下……”
領頭的沈家家奴也僵住了。
他顯然沒想到，太子會大半夜親自守在皇莊泥地裡。
不過此人到底是沈氏家奴，反應極快，立刻跪下叩首。
“奴才沈七，沈氏旁支沈三爺府上管事，拜見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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