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誰伸手就剁誰蕭無妄目光一寒。
這不是求饒。
這是拿皇後壓太子。
趙珣走到沈七麵前。
靴底踩進泥水裡，聲音很輕。
“替母後分憂？”
沈七趕緊道：“奴才句句為東宮考慮。”
趙珣忽然笑了一下。
“說完了？”
沈七心頭一跳。
趙珣沒有看他，轉頭道：“無妄，把暗報念給他聽。”
蕭無妄從袖中取出折好的紙，展開。
“六日前，禦膳房雜役劉喜借泔水車出宮，攜帶塊莖皮屑一片，藏於竹管。”
“三更二刻，竹管交給西城米行夥計。”
“次日，米行夥計入定國公府後門。”
“三日前，定國公府老僕攜信至沈氏旁支沈三房京中別院。”
“昨日午後，沈三房家奴聯絡皇莊外圍管事陳貴，許銀五百兩。若能取走完整種塊，再加田契二十畝。”
每念一句，沈七臉上的血色便少一分。
陳貴更是抖得牙齒打架。
蕭無妄念完，趙珣才淡淡開口。
“五日前，劉喜把皮屑送出宮。”
“三日前，定國公府確認此物不凡，轉信沈三房。”
“昨日，你們買通陳貴。”
“今夜取種，明日混入沈家的運茶車隊出城。”
“揚州碼頭那邊，自有運河船幫接應。”
趙珣看著沈七。
“孤說錯了嗎？”
沈七徹底僵住。
他想不明白。
這件事做得極隱秘，為什麼太子連時辰和路線都知道得一字不差。
田埂邊死一般安靜。
趙珣又看向泥裡的陳貴。
“陳貴。”
陳貴整個人趴在地上。
“奴才……奴才在……”
“孤給農試監立過什麼規矩？”
陳貴額頭冷汗混著泥水往下淌。
“神種不得私藏，不得外傳，不得離冊。”
“違者……”
他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
趙珣替他說完。
“按謀逆論。”
陳貴砰砰磕頭。
“殿下饒命！”
“奴才一時糊塗！”
“是他們逼我的！”
沈七急聲道：“殿下！奴才是沈家的人！就算有錯，也該交給沈家族中處置！”
趙珣沒有再聽。
他擡起手，往前一揮。
“剁了。”
十名燕雲騎沒有一擁而上。
兩人前撲，四人封路，餘下幾人盯死火把外的暗處。
利刃落下，沒有半分遲疑。
“啊——”
沈七淒厲慘叫劃破夜色。
他那隻抓過竹筐邊緣的右手，被齊腕斬斷。
鮮血噴在泥地上。
竹筐則被另一名燕雲騎穩穩接住，蓋子都沒歪。
其餘幾個接頭漢子剛要拔刀，燕雲騎已經欺身而上。
哢嚓！
哢嚓！
幾人膝蓋骨被硬生生踩碎，整個人被按進田埂泥水裡，連頭都擡不起來。
沈七疼得臉色慘白，還想再搬沈家的名頭，可剛張嘴，看見趙珣的眼神，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周圍皇莊護衛看得頭皮發麻。
沈家的人。
太子照斷。
沒有商量。
不管背後是誰，不管拿誰的名頭。
敢碰神種，就得見血。
趙珣掃了一眼竹筐，淡聲道：“封筐。”
“泥、血、種塊，一樣都不許少。”
就在那隻斷手落地的瞬間，趙珣腦海中金光大盛。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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