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正好看看，你們這位大老太爺，走得安不安詳。”
他退後半步，擡手一揮。
“開棺。”
沈府管家臉色慘白，尖聲喊道：
“不可！驚擾先人——”
話音未落，兩名燕雲騎已經上前。
寒鐵重刀一左一右劈下。
轟！
兩寸厚的棺蓋當場裂開，木屑四濺。
周圍人全都僵在原地。
棺中沒有屍骨。
沒有壽衣。
沒有陪葬冥器。
隻有一層層防潮油布和皇莊濕泥。
濕泥之間，碼著幾十枚切好的土豆種塊。
每一塊種塊上，都帶著東宮農試監的硃砂印。
鐵證如山。
沈府管家撲通跪倒，臉色白得像死人。
江南糧商接頭人更是癱在甲闆邊，褲腳下很快洇出一片濕痕。
趙珣伸手，從棺中捏起一塊帶泥種塊。
他掃過跪了一地的人，聲音不高。
“好一個扶靈南歸。”
“拿孤的糧，裝你們的鬼。”
他把種塊丟回棺中。
“沈府管家，糧商接頭人，就地斬首。”
“船幫護衛卸械跪地者不殺。”
“敢逃、敢毀賬、敢斷纜者，殺。”
話音落下。
兩道刀光閃過。
沈府管家和糧商接頭人的人頭滾落在青石闆上。
其餘護衛剛要動，燕雲騎已經壓了上去，反剪雙臂，將人按進滿地血水裡。
通濟渠兩岸，船戶、腳夫、商號管事齊齊跪倒。
無人敢吭聲。
趙珣站在碎開的棺材前，擡眼看向河麵上的江南漕船。
沈三房這口棺材碎了。
可棺材後頭連著的江南糧商、船幫、定國公府，還沒碎。
他聲音淡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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