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神種上朝，老狐狸當場咬瘋了通濟渠碼頭。
晨霧還壓在河麵上，碼頭青石闆縫裡殘著血水。
蕭無妄捧著一本濕漉漉的貨冊，快步走到趙珣麵前。
冊頁被水汽浸得發軟，邊角捲起，紙麵卻還留著一道鮮紅保押印。
定國公府名下商號。
趙珣隻翻了兩頁，便合上了。
“封漆。”
蕭無妄沒有多問，立刻擡手。
幾名燕雲騎從船艙裡拖出木箱，將貨冊、沈七的供狀副本、沈府管家的口供、糧商接頭人的身份牌，還有那半截被劈開的柏木棺闆，一樣一樣裝入箱中。
棺闆上還粘著皇莊濕泥。
油布裡包著幾塊切好的土豆種塊，外頭貼著東宮農試監封條。
硃砂印清清楚楚。
趙珣指了指木箱。
“捆緊。”
“派兩名燕雲騎，快馬入宮。”
“趁朝會未散，原原本本送進太極殿。”
“一炷香後，孤要讓父皇和滿朝文武，都看見這塊棺材闆。”
王伴伴站在一旁，聽得後背發涼。
“殿下，這些東西直接送太極殿？”
趙珣擦掉指尖沾著的泥。
“現在送。”
王伴伴喉嚨動了動。
“早朝還沒散呢。”
“正因為沒散，才要送。”
趙珣擡眼看向皇城方向，聲音很淡。
“定國公府既然敢動神種，就不會隻在碼頭留後手。”
蕭無妄低聲道：“殿下，若定國公府搶先讓禦史定性，殿上風向隻怕會被他們帶偏。”
趙珣笑了一聲。
“他們咬得越狠，這塊棺材闆砸到殿上，聲音才越響。”
蕭無妄心頭一定，轉身點出兩名燕雲騎。
“走東華門，亮東宮金符。”
“若有人攔，直接報神種案。”
趙珣補了一句。
“別擦。”
王伴伴一愣。
“殿下，什麼別擦？”
趙珣指著棺闆和油布。
“泥、血、棺材渣，都留著。”
“朝堂上那些人最會裝瞎。”
“東西太乾淨，他們反倒要說是東宮栽贓。”
兩名燕雲騎單膝點地，沉聲領命。
片刻後，馬蹄聲炸響。
兩騎裹著黑布木箱，從通濟渠碼頭疾馳而出，直奔皇城。
碼頭上，沈府隨從、糧商探子、船幫護衛跪了一地。
有人臉色慘白，有人還偷偷往河道上瞟，似乎仍盼著船能脫身。
趙珣沒有立刻下殺令。
他轉頭看向蕭無妄。
“船號、貨號、艙號，全部重抄一遍。”
“帶定國公府保押印的船，先不卸貨。”
“讓他們自己認。”
蕭無妄眼神一動。
“殿下要留活賬？”
趙珣道：“人分押，賬活查。”
“死人會閉嘴。”
“賬不會。”
蕭無妄拱手：“臣明白。”
燕雲騎迅速散開，封住水口、賬房、貨倉和船艙。
通濟渠碼頭再沒有一艘船敢動。
……
半個時辰後。
太極殿。
朝會還未散。
殿上的氣氛卻已經變得不對。
幾名禦史接連出列，個個滿臉痛心。
“陛下！”
一名禦史跪在殿中，高舉笏闆。
“臣彈劾東宮越權行事！”
“今晨城門方開，東宮親軍便強封通濟渠碼頭，當眾斬殺商賈與沈氏家僕！”
“運河水路乃江南糧脈，若商船受驚不敢北上，京師糧價必亂！”
“臣請陛下即刻下旨，解封碼頭，召回東宮親軍！”
另一名禦史緊跟著跪下。
“陛下，太子殿下年少氣盛，恐被身邊酷吏誤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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