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供狀拓本，一件件倒在殿中。
嘩啦一聲。
棺闆撞在金磚上。
幾塊貼著硃砂封條的土豆種塊從油布中滾出，停在那名禦史腳邊。
那禦史臉色一變，下意識後退。
滿朝文武全都看向那一地泥汙。
誰也沒想到，彈劾東宮的案子，竟會被一口棺材砸回殿上。
趙禦指著那半截棺闆，聲音驟然沉下。
“睜眼看清楚。”
“這就是你口中無辜商賈扶靈南歸的棺木。”
“屍骨呢？”
“壽衣呢？”
“靈牌呢？”
“棺材裡裝的不是死人。”
“是東宮農試監的神種！”
“是能救大乾萬千饑民的活命糧！”
趙禦一掌拍在禦案上。
殿梁彷彿都震了一下。
“他們借喪儀遮掩，把手伸進皇莊隱田，偷的是大乾日後的糧根。”
“是東宮連夜截船，才把這些東西從通濟渠邊攔下來。”
“你們告訴朕。”
“到底是誰在動搖國本？”
幾名禦史瞬間麵無人色。
他們隻接了消息，說東宮封船殺商，碼頭有沈氏的人被斬，正好能拿“漕運糧脈”壓一壓太子。
可沒人告訴他們，棺材裡裝的是神種。
更沒人告訴他們，東宮已經把證據送進了太極殿。
最前頭那名禦史膝蓋一軟，撲通跪下。
“陛下！”
“臣不知情！”
“臣隻是聽聞通濟渠有亂，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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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禦冷冷打斷。
“聽誰說的？”
禦史張了張嘴，額頭冷汗直冒。
他不敢答。
剛才附議的幾人，也全跟著跪下，抖得連笏闆都快拿不穩。
就在這時，劉崇義動了。
這位一向四平八穩的戶部尚書，幾乎失了朝儀，快步衝到那幾塊種塊前，蹲下身親自查看。
他用袖口小心擦掉泥屑，盯著上麵的硃砂印和芽眼看了好一會兒。
錯不了。
東宮隱田的種。
劉崇義眼珠子當場紅了。
前日夜裡，他在東宮親自撥過算盤。
他知道這東西一畝能收多少斤。
知道這東西若鋪開，能壓住多少災賬。
知道江南若遇水旱，有這東西，能少死多少人。
這不是泥疙瘩。
這是戶部壓了多年的災賬。
是來年賑濟的底氣。
也是大乾糧稅重新落穩的根。
現在竟然有人敢偷。
還敢毀田。
還敢讓禦史在朝堂上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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