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女主來了水綠衣裙，纖細柔弱，行禮標準卻帶怯意，低頭時隻能看見微微顫抖的睫毛，像隻受驚的小獸。
這位侯府表小姐，她在宴席上就注意到了，安靜得近乎透明，麵對試探也一味退讓，與預想中可能存在的驕縱或心機截然不同。
此刻近距離看，眼神清澈，歉意真誠，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好奇。
蘇清瑤因應付宴會而生的淡淡煩悶，竟消散些許。與那些滿口機鋒的貴女相比，這小表妹顯得簡單幹凈。
“無妨。”蘇清瑤語氣緩和，“可是站得乏了？此處倒是清靜。”
“是有些……人多，不習慣。”林若微細聲應道，頓了頓，似鼓起勇氣，指了指墨菊，“這花真好看，蘇小姐也喜歡墨菊嗎？”
她努力讓眼神充滿純粹好奇和一點小心翼翼的討好——刷未來皇後好感度的機會來了！根據原著，蘇清瑤欣賞真正雅緻的事物，也未必討厭乾淨單純的“弱者”。
蘇清瑤目光落向墨菊，微微頷首：“墨菊性傲，色濃香冽，於群芳中獨樹一幟，確是不凡。”評價簡潔精準。
林若微眼睛微亮，適時露出“學到知識”的歡喜（演的），軟軟道：“蘇小姐懂得真多。我隻覺它顏色特別，香也好聞。”姿態放低，凸顯對方博學。
蘇清瑤看著她因自己一句話就亮起來的眼眸，看起來像在討好主人搖尾巴的小狗，心思淺顯得有趣。
與這樣的人說話，不必費心揣測，倒也輕鬆。
“菊花品種繁多，各具風骨。墨菊勝在氣韻，綠菊清雅，金菊華貴，各有千秋。養護也需得法。”
林若微做出認真傾聽狀，適時提些天真又帶點崇拜的問題。蘇清瑤難得耐心解答幾句，氣氛意外和諧。
她甚至覺得，和這眼神乾淨、毫無攻擊性的少女說話，比應付那些滿口錦繡、句句機鋒的貴女舒心得多。
而此刻，不遠處臨水高閣上，蕭景宸正陪同幾位年輕子弟憑欄遠眺。
他今日穿著正式的月白色暗銀竹紋錦袍，玉冠束髮，更顯身姿挺拔，氣度清華。
他端著一杯清酒，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下方熱鬧的花園，實則一直若有若無地追逐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當林若微第一次出現在他視線中時，蕭景宸握著酒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她穿了那身蜜合色的霞影紗。
柔和的、帶著暖意的顏色，如同秋日裡最溫柔的一抹夕照，恰到好處地中和了她身上那份慣有的、因體弱和謹慎而生的清冷感。
那料子果然如他所想，輕薄飄逸，走動間，裙裾如水波流淌，映著日光，有極淡的、流霞般的微光在她周身浮動，為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朦朧的光暈。
大概是他的錯覺，或是他之前沒有仔細觀察過，她似乎比前日見她時，又長開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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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新裁的衣裙，隱約勾勒出少女初成的、纖細柔美的曲線。腰肢不盈一握，裙擺漾開溫柔的弧度。
髮髻梳得比平日精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脖頸線條。那對珍珠耳墜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折射出溫潤的光澤，映得她側臉如玉。
她站在那裡，微微仰著頭，認真聽蘇清瑤說話。陽光穿過花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跳躍的光斑讓她整個人顯得有些不真實的美好。
那專註傾聽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微抿的粉唇，還有那身他親口指定的衣裙顏色……一切都恰到好處，比他想象中穿在她身上的樣子，還要好看。
一種極其陌生的、混雜著滿足、欣賞、以及一絲難以言喻悸動的感覺，悄然襲上心頭。
彷彿他親手挑選、打磨的一塊璞玉，終於在眾人麵前，展露出了他最想看到、也最動人心魄的光華。
這光華並不刺眼，卻溫柔地、不容拒絕地，撞進了他的眼底，也似乎……輕輕撥動了心底某根從未被觸及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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