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哦不對，還剩三天。
“這不是給我們準備的。”
——那是？
“出門在外，總得帶點伴手禮，有了投喂好辦事……輪到你了。”
喬仙與阿肥輪流禦風，船帆鼓滿。
農場與高塔迅速在視野中遠去，帆船沿著海岸線一路向北。
每次遠去回望的時候，喬仙都很震驚於高塔的高度。
它仿佛一路延伸到了太空中，哪怕是視野清晰的無雲之時，也看不見其尖頂在何處。
在高塔延伸方向的左手邊，有一顆如同月亮般耀眼的亮星，隻是比月亮小了不少。
——當那顆星星來到霍山頭頂的時候，大旱就開始了，我一般這樣記。
阿肥仰著小腦袋說。
喬仙把它小腦袋按了下去。
“看路！”
然後他自顧自的看著那顆亮星。
突然他靈光一閃：“阿肥，那顆亮星會來到高塔的正上方嗎？”
——不告訴你。
“別鬨，晚上吃串兒。”
——會，會正正好好的路過塔的正上麵。
“嘶，難道……”
山海星係的六顆行星都距離很短，有些比地月距離還短。
如果高塔指向的方向，是本星係的另一顆近點行星，而且它足夠高的話……
那麼當另一顆星星抵達高塔上方，便可以實現軌道對接，直接進行物理聯通！
不用飛船。
直接從高塔，爬到其他行星！
“如果真的這樣，那這裡曾經生活的，該是怎樣輝煌的文明啊……”
——喂！
無暇感慨，阿肥一聲呼喚將喬仙視線拉向前方。
——你或許會對水下的東西感興趣。
喬仙循著阿肥的目光看向水下。
幾乎毫無波瀾的海水清澈見底，水下是一顆顆形狀怪異的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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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的材質倒更像是骨頭，但沉甸甸的，壓在海底。
不，那就是骨頭。
喬仙清楚看見了那些骨頭的形狀，其中有鳥類的指骨，鋒利的脊椎骨，還有更瘮人的——
如同人類一般的骷髏頭骨。
密密麻麻的骨頭，填滿了海底，一直填埋到陽光無法照射到的幽邃深海中。
無窮無儘。
紅矮星照耀下，橙紅色的海水，也不隻是陽光的作用，還是海水本來就是這個顏色。
喬仙吞了口唾沫。
這些骸骨隨著他朝北方前進，正明顯變得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多。
他有一種預感，此次北上，恐怕能見到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就是那處三角洲，我們該拐了。”
不知不覺已經沿著海岸線回到了牛首山，闖入了蠃魚的地盤。
——我們是不是該速度慢點，偽裝成一根浮木？免得被那家夥發現。
“浮木又不會逆流而上，你當魚哥傻啊？”
魚哥都叫上了？阿肥一臉鄙夷。
——小心！它來了！
一股波浪從大江深處湧現，仿佛有什麼龐然巨物在蘇醒，朝著弱不禁風的木筏迅速靠近。
喬仙打開木筏上的行囊，將事先磨好煮熟、並混了馬腹肉糜的祝餘麵團拿了出來，一大把一大把灑進江裡。
瘋狂打窩！
江麵頓時沸騰開了。
此地為飛魚棲息地，無數幼小飛魚歡欣雀躍的搶奪食物，有些甚至撲到了木筏上。
顯然它們過的並不容易，上次鳴蛇的入侵給牛首山生態造成了致命創傷，河岸食物嚴重缺乏。
它們的老大蠃魚，僅僅能保護它們不受傷害，卻不能給它們提供充足的食物。
甚至連蠃魚自己的食物都嚴重不足。
喬仙打窩投下的海量食物，無異於天降餡餅，簡直救魚狗命！
“呼，看來猜對了。”
望著那暫停在水下的龐然黑影，喬仙稍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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