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隻能回王府。
再多一步，不行。
於是，北平城裡便出現了極古怪的一幕。
剛從死戰中活下來的燕王朱棣，帶著一身血和僅剩的舊部，被自己十七弟的人“護送”回自家王府。沿途街麵上，大寧軍已經開始接手巡防，原本北平都司的人不是跪著便是蹲著，稍遠些的城樓上，也已經隱隱能看見大寧騎兵和朵顏哨騎的身影。
朱棣一路往回走，越走臉越沉。
因為他看見的每一眼，都像是一把小刀子。
街角原本是燕王府的暗哨位，眼下站著的是大寧親衛。
通往武庫那條街，原本該是自己嫡係衛兵把守，如今插著的是“寧”字旗。
連城中幾處高樓上頭，都已經換了火把號令。
朱高煦跟在後頭，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幾次想開口，都叫朱高熾拉住。
是的，朱高熾也出來了。
這位胖大世子方才在內院死守，胳膊上還帶著傷，臉色發白，走路都喘。可他比朱高煦更看得清眼下局勢，所以全程幾乎沒怎麼出聲，隻一雙眼不住地打量沿街變動。
越看，他心裡越涼。
老十七這哪是來救場。
這分明是借著救場，把北平連根先捏手裡了。
王府大門已經近了。
可朱棣一點都沒覺得鬆快。
因為王府外頭，赫然也已站上了一列大寧軍。
人數不多，卻足夠紮眼。
“寧”字小旗就插在門旁。
火把照得亮堂堂的，像生怕旁人看不見似的。
朱棣腳步頓住。
他的呼吸一下就重了。
朱高煦徹底忍不住了，指著門外那排人便罵：“這是燕王府！誰讓你們來這兒站崗的？！”
帶隊的是個大寧親衛百戶，聞言也不動怒，隻抱拳答道：“奉寧王殿下之令，護衛王駕，防逆賊餘黨夜襲。”
“夜襲你祖宗！”
朱高煦一把就要往前沖。
朱棣終於轉過頭，眼神陰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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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這一聲像刀一樣，把所有人的動作都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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