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立政殿，李狂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早上空著肚子就被叫進宮，挨了頓打，還領了十二遍《論語》的任務，越想越餓。
他摸了摸肚子，轉身往東宮走去——去大哥那兒蹭頓飯。
東宮門口李承乾正端著一碗粥，剛喝了一口。就看見李狂風風火火的跑過來。
十弟？你怎麼來了？
蹭飯。”李狂一把搶過他手裡的粥碗，喝了一大口，早上沒吃，老娘還打了我一頓，餓了。
李承乾無奈的笑了笑，又讓人端了一碗過來。
娘打你了？為什麼？
倒酒的事。還罰我抄十二遍《論語》。
那你可真夠慘的。”李承乾忍著笑說道。
李狂瞪了他一眼，你還笑？你也有份。你當大哥的，昨晚也不攔著點。
你要是攔了，老九能喝多？老九不喝多，能罵老賊？他不罵，老娘能打我？
我怎麼攔？你自己抱著酒罈往他碗裡倒。
那你可以把我的酒壺搶走。
我搶了，你又從懷裡掏出一壺。
你就不會摔了？
那是你帶來的西域燒刀子，我摔了你不跟我急？
李狂想了想，好像也是，於是低頭繼續喝粥。
正喝著，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孔穎達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攥著一卷書，臉色鐵青。他一進門就看見李狂，愣了一下，隨即臉瞬間黑得像鍋底一樣。
“狂王殿下？你來得正好。老夫正要去找你。
李狂端著粥碗，擡頭看了他一眼：“找我幹嘛？請我吃早飯？我這兒有粥，你要不要來一碗？
孔穎達深吸一口氣，壓著胸口的火氣。
老夫不吃早飯！狂王殿下，昨夜東宮之事，老夫已經聽說了。
你帶酒入宮，縱容兄弟酗酒，導緻君臣失儀、相呼老賊——此乃禮崩樂壞之始！
老夫身為太子右庶子，太子之師，儲君之傅，不能坐視不管！
“老孔，你大清早不吃飯，就是為了來訓我？你餓著肚子訓人，不怕訓著訓著自己先暈過去？你暈過去了，我還要給你叫禦醫，多麻煩。
老夫姓孔，不叫老孔！
你不姓孔？你不是孔子的後代嗎？我叫你一聲老孔，怎麼了？
嫌不夠親切？那叫孔大聖？孔聖人後裔，簡稱老孔？
你——你——”孔穎達氣得渾身發抖，半天說不出話來。
李承乾趕緊打圓場，孔師，十弟他年紀還小，說話沒分寸，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殿下！老夫身為太子之師，教導儲君及諸皇子，責無旁貸！
孔穎達甩開他的手，盯著李狂，“狂王殿下，老夫問你，《論語》開篇第一句是什麼？
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李狂隨口答道。
孔穎達的臉色稍緩，既然知道，為何不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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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了。學而時習之——我天天學，天天習，習得都快吐了。
老孔，你既然是孔子的後代，那我問你，孔子他老人家當年教學生的時候，也像你這樣動不動就訓人？
他訓人的時候，是不是也先搬出自己的祖宗？
孔穎達一愣，隨即反駁道，聖人教人，因材施教——”
因材施教？那你對我因材施教了嗎？我什麼材？
我是朽木不可雕也。你教我，不是浪費時間嗎？
你——你自比朽木，那是你自己不上進！”
上進？我上進給誰看？給你看？你是我爹嗎？
孔穎達氣得眼前發黑險些栽倒。於誌寧正好從外麵跑進來，趕緊扶住他。
沖遠兄你消消氣，狂王殿下是年輕氣盛。
老孔，我問你，你是太子的老師，對吧？”李狂打斷他於誌寧，繼續說道。
正是！
那你教太子的，是什麼？
聖人之道，為君之道，治國安邦之術！
那你教了這麼多年，大哥的課業為什麼還被老登罵？”李狂指了指李承乾，“你編的那本《五經正義》，老九看不懂，老四看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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