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石原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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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順港區指揮部裡，空氣凝固了。
通訊兵那一聲帶著哭腔的嘶吼，把空戰大捷帶來的狂喜砸得粉碎。
“督辦！旅順急電！”
“趙隊長他們成功引爆了日軍的毒氣彈倉庫！”
“但是……他們撤退的路線被日軍兩個步兵大隊和一個戰車中隊死死堵在了港區！”
“電報的最後……是請求炮火支援！”
牆角的幾個老派將領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完了！旅順是關東軍的老巢！趙鐵柱這小子捅了馬蜂窩了！”
“怎麼救？派步兵團過去，三天後隻能給他們收屍！”
“督辦，下令撤吧！為了五十個人，搭上一個精銳營，不值當！”
爭吵聲、勸退聲混成一鍋粥。
張學銘沒有回頭。他走到牆邊，從一名衛兵腰間抽出一把工兵鏟，走到那台還在滋滋作響、剛剛截獲了日軍通訊信號的電台前。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他一鏟子劈下去，電台的外殼被砸得凹陷進去，火花四濺。
整個指揮部瞬間鴉雀無聲。
“我手裡有炮，為什麼要拿人命去填？”
張學銘把工兵鏟扔在地上，抓起桌上一部繳獲的日軍手搖電話，接通了後勤部的信號分析組。
“給我接上那台破爛，我要知道石原莞爾那條老狗，現在在哪兒叫喚。”
信號分析員在電話那頭手忙腳亂，日軍的通訊加密協議一直在變，但張學銘給出的幾個關鍵頻率參數，直接繞過了最複雜的幾層密碼。
不到十分鐘。
一個滿頭大汗的參謀衝進指揮部，手裡拿著一張剛繪製出的簡易地圖，手指哆嗦著點在旅順城外十幾公裡處的一個紅點上。
“督辦！鎖定了！日軍的野戰指揮部，在一座廢棄的農場裡！信號源密集，級別最高！”
幾個奉軍將領湊過去，倒吸一口涼氣。
那地方易守難攻，周圍全是開闊地，步兵衝鋒就是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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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一個團，從西邊摸……”一個年輕的將官請命。
張學銘打斷了他。
他走到另一部連接著營口要塞的紅色專線電話前，拿起了聽筒。
“接K5炮群，王鐵漢。”
電話很快接通。
張學銘報出一連串坐標，沒有半點遲疑。
“目標，旅順城外，坐標XXX，XXX。”
“十五輪急速射。飽和式打擊。”
“我要你把那片地，給我從地圖上抹掉。”
電話那頭，王鐵漢沉默了足足三秒，才用嘶啞的嗓子吼出一聲：“遵命！”
指揮部裡，所有將領都僵住了。
十五輪……用280毫米的列車炮，進行十五輪齊射？
那不是炮擊。
那是天災。
這個年輕人，他根本不是想救人，他是要用一場驚天動地的炮擊，把關東軍在旅順的整個指揮係統，連根拔起！
旅順城外，廢棄農場。
地下掩體裡，石原莞爾正對著沙盤，歇斯底裡地調動部隊，企圖圍殲港區那支該死的奉軍特種部隊。
他堅信，隻要全殲這股小部隊，就能找回一絲顏麵。
就在這時，大地毫無征兆地猛烈一跳。
不是爆炸，是跳。
掩體頂棚的水泥塊成片砸落，砸翻了沙盤，砸碎了軍用地圖。
石原莞爾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耳朵裡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沒等他爬起來，第二聲巨響接踵而至。
這一次，他清楚地感覺到，整個農場，連同他們腳下這片土地，正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一層一層地往下削。
280毫米穿甲爆破彈，不需要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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