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莫斯科的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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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濱，秋林洋行頂樓包間。
暖氣管燒得滾燙，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加拉罕穿著考究的俄國呢子大衣，陷在靠窗的皮沙發裡。桌上放著一杯伏特加，酒液清澈，他一口沒動。
門被推開。張學銘大步走進來，身邊隻帶了趙鐵柱一個人。
皮靴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聲音發悶。張學銘拉開高背椅坐下，軍大衣的黃銅紐扣磕在實木桌沿上，當啷一聲。
“張將軍，長話短說。”加拉罕開門見山，“遠東的蘇維埃紅軍已經重新集結。但莫斯科目前不想跟東北軍再起摩擦。西線的波蘭人和羅馬尼亞人很不老實，我們需要一個安穩的遠東後方。”
張學銘沒接茬。他摸出鐵皮煙盒，磕出一根哈德門叼在嘴裡。趙鐵柱劃著火柴湊上去點燃。
加拉罕見張學銘不搭理他這套外交辭令，直接從隨身的牛皮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厚厚的檔案，貼著桌麵推過去。封皮上印著血紅色的俄文：極密。
“這是我們的誠意。”
張學銘吐出一口煙圈，伸手翻開檔案。
第一頁是幾張模糊的黑白照片。日本佐世保軍港。龐大的船塢裡停著三艘巨艦，飛行甲板的輪廓已經初具雛形。起重機吊著巨大的鋼板，旁邊密密麻麻全是猶如螞蟻般的工人。
“日本外務省和南京的密電。”加拉罕手指敲了敲桌麵，“聯合艦隊正在改裝三艘航空母艦。六個月內，針對東北海岸線的空中突襲就會發動。作為交換，南京方麵會在同一時間，從華北向山海關施壓，把你的主力死死釘在南線。”
張學銘翻頁的手指停住。
航母。
這幫東洋矮子被逼急了，打算把海戰的家底提前掏出來砸東北。
“莫斯科願意提供全套的日南聯絡情報，並且保證，未來一年內，中東鐵路沿線絕不出現任何紅軍士兵。”加拉罕身子前傾，壓低聲音，“作為回報，張將軍需要公開承認中東鐵路的蘇方運營權，並允許我們在滿洲裡設立一個小型商務代表處。”
趙鐵柱站在張學銘身後，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跟毛熊做交易，這他媽跟虎口拔牙有什麼區別。”
張學銘合上檔案，把抽了一半的煙頭直接摁滅在水晶煙灰缸裡。火星滋啦一聲熄滅。
“運營權，免談。”張學銘盯著加拉罕的眼睛，“中東鐵路在我的地盤上，規矩我來定。最多簽個‘共同使用協議’，票款和貨運收入，五五分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加拉罕臉色變了，剛要張嘴爭辯。
“商務代表處可以設。”張學銘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人數不能超過二十個。所有進出人員、貨物，必須無條件接受東北憲兵的安全檢查。”
“這不可能！”加拉罕拔高了音量，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那杯伏特加灑出幾滴，“這是對蘇維埃的侮辱！”
張學銘站起身，把椅子往後一推。椅子腿在地毯上劃出沉悶的摩擦聲。
“我給你二十四小時請示莫斯科。過時不候。”
他抓起桌上的檔案，轉身就走。
把蘇聯人當乙方談，這天下也就張學銘乾得出來。
哈爾濱，馬迭爾旅館。
張學良把那份蘇聯檔案翻來覆去看了三遍。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把檔案重重摔在桌上，使勁揉著眉心。“航空母艦。咱們有列車炮打固定目標，有潛艇打水麵艦艇，但防空是個大窟窿。真讓日本人的艦載機群飛到奉天上空，兵工廠、高爐、鐵路樞紐，全得完蛋。”
張學良指著照片上的鋼板輪廓。“零式戰鬥機加上九九式艦爆機，幾百架飛機同時壓過來，靠咱們現在那些高射機槍，根本夠不著！”
“你有把握擋住？”張學良看著坐在對麵端著茶杯的弟弟。
張學銘喝了一口熱茶，把杯子擱下。“六個月。夠了。”
他沒多解釋。腦子裡直接喚出係統麵板。
擊退蘇聯人的那波獎勵結算完，積分池回血到了八萬點。
他視線掃過抽獎界麵，直接略過，點開“東北之心”剛解鎖的“自主研發”模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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