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列連夜趕回奉天。
情報局大樓，密碼破譯室。
周德清頂著雞窩頭，眼珠子熬得通紅。他把一遝剛打印出來的電文拍在桌上，紙張邊緣還帶著打印機的熱氣。
“統帥，南京那條加密線路，底褲都被扒下來了。”周德清灌了一大口涼水，“整整三重嵌套密碼，全套的日文片假名加數字組合，費了老鼻子勁。”
張學銘拿起電文。
內容比蘇聯人給的還要毒。
南京軍統在東北埋了一條暗線，代號“蠶食”。核心任務不是搞暗殺，而是策反。專門找那些被裁撤、降職的舊軍閥殘餘，用金條和委任狀喂飽。等日軍從海上動手，這幫人就在後方拉隊伍兵變。裡應外合，直接把奉軍的後勤線切斷。
網絡的總負責人，代號“灰雀”。身份不明，潛伏極深。
張學銘盯著“灰雀”兩個字，食指在桌麵上敲出規律的噠噠聲。
難怪營口港那批日本武器一直沒人動。他們在等，等這個“灰雀”下令分發。
當晚。大帥府後花園。
冷風卷著雪粒子砸在臉上，生疼。
張學銘穿著黑大衣，在枯樹底下踱步。
局勢全盤托出。日本人改航母需要半年，南京的“蠶食”網絡正在暗中結網，營口那批輕機槍就躺在麵粉廠的倉庫裡。
等日本人打過來再抓內鬼？那是蠢貨乾的事。
要打，就得把南京伸進關外的爪子，連根剁碎。
張學銘停住腳步，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晚上十一點。
他轉身大步走回書房，抓起桌上的專線電話。
“趙鐵柱。”
“在！”
“城西麵粉廠那個點，今天有動靜沒？”
趙鐵柱那頭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有。下午三點，開過去一輛黑色福特。掛的假牌照。車停在街角，人在裡麵待了十分鐘就出來了。沒提貨，隻拿走了一個牛皮紙袋。”
“拍到臉了嗎？”
“拍到了。洗出來的照片我剛拿到手。”趙鐵柱停頓了一下，咬著牙報出一個名字，“統帥，這人咱們都認識。新編第五師副師長，劉德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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