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炸機的突防戰術。”周德清有點急。
張學銘卻笑了。
他把電報紙扔回桌上。
秦德昌送出去的，是E區還在手工裝配時的試驗數據。
現在量產下線的88炮，漢斯重新優化了半自動退殼機構。射速比試驗版提高了整整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在防空作戰裡，這就意味著日本人的飛機按原計劃俯衝時，會結結實實撞上一堵比他們預想中厚得多的彈幕牆。
“讓他們拿著過時的破爛去排兵布陣吧。”張學銘站起身，“通知開會。”
地下防空指揮所。
人不多。張學良、王鐵漢、裡希特、漢斯。
牆上掛著巨幅渤海灣海圖。
張學銘拿起紅藍鉛筆，在海圖上畫出幾條線。
“蘇聯人的情報，加上‘磐石’的警告。時間點卡在九月。”
鉛筆重重戳在營口港外海。
“日本人的潛艇會先來，封鎖航道。然後，航母編隊在一百五十海裡外放飛艦載機。”
張學銘轉身，看著在場的幾個人。
“天上，BF-109迎擊。地麵，88炮構築禁飛區。海麵，裡希特的漁船大隊和英國買來的魚雷艇去獵殺潛艇。”
他把鉛筆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五個月。我們隻有五個月的時間把這套體係磨合出來。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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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漢第一個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夠！老子這就去把防空營拉到海邊吹風去！”
裡希特緊隨其後：“反潛改裝兩個月內完成。”
漢斯推了推眼鏡：“高射炮產能下個月再提兩成。”
張學良沒說話，隻是默默在本子上記下了一筆購買航空燃油的預算。
會議散去。
指揮所裡隻剩張學銘一個人。
通風管道發出低沉的轟鳴。
他從軍服上衣口袋裡，再次摸出那張“磐石”送來的紙條。
正麵那行字他已經看了無數遍。
他把紙條翻過來。
頭頂的白熾燈光打在粗糙的紙麵上。
在紙條背麵的右下角，有一處極淺的痕跡。像是用鉛筆寫下，又被人匆忙用橡皮擦掉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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