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會因此停工！”
“是日本人在破壞貿易環境。”
張學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
“沒有和平，就沒有大豆。華盛頓最好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東京。”
詹姆斯放下杯子，抓起清單，匆匆離開。
張學良走到窗前，看著大使的福特汽車駛出大院。
美國人不會派兵，但為了錢，他們絕對會給日本外務省施加極大的壓力。
這牌打出去了。
底下的水越攪越渾。
九月一日。
督辦辦公室。
牆上掛著巨幅渤海灣海圖。
張學銘站在圖前。
長桌兩側，王鐵漢、何柱國、施密特、裡希特、漢斯全副武裝，坐得筆直。
“三天後，全軍進入一級戰備。”
張學銘拿紅色鉛筆在海圖上畫了一個大圈。
“所有休假取消。港口實施軍事管製。”
“BF-109全部進入機堡待命。飛行員吃住在機場。”
“88毫米高射炮陣地，彈藥基數補滿。”
他把鉛筆拍在桌上。
木杆斷裂。
“這一次，他們不是來試探的。他們是來拚命的。”
眾將領起立，敬禮。
軍靴並攏的動靜整齊劃一。
“裡希特留下。其他人去前線。”
辦公室門關上。
裡希特走到海圖前。
“你的狼群，準備好了嗎？”
張學銘問。
“六艘U艇全部完成保養。魚雷裝滿。隨時可以出擊。”
德國人推了推單片眼鏡。
“但我必須提醒您。日本人這次會帶反潛驅逐艦。渤海灣吃過虧，他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張學銘拿起半截斷掉的紅鉛筆。
筆尖點在黃海中部的海域。
“你的任務不是去打軍艦。”
張學銘在海圖上畫了一條長線。
“從佐世保到渤海灣。航母編隊出遠海，必須帶油輪和彈藥船。”
他在那條線上重重畫了個叉。
“把他們的補給船打沉。”
張學銘丟掉鉛筆。
“航母沒了航空燃油和炸彈，就是一個浮在海麵上的鐵殼子。”
裡希特愣了兩秒。
隨即挺直腰板。
“理解。狼群不咬鐵殼，專咬軟肚皮。”
九月三日，淩晨。
營口港，海岸雷達站。
巨大的金屬天線在秋風中緩慢旋轉，發出機械摩擦的嘎吱動靜。
吳大猷坐在控製室裡。
他已經熬了整整一夜，眼底全是紅血絲。
拿起旁邊的冷水毛巾，用力擦了一把臉。
麵前的熒光屏發出幽綠的光。
掃描線一圈一圈地轉。
突然。
吳大猷扔掉毛巾，湊近屏幕。
屏幕右上角邊緣，出現了一小簇密集的光點。
距離五十海裡。
方向，東南。
光點還在持續增加，連成了一片模糊的綠斑。
他抓起旁邊的紅色專線電話。
手指撥動號盤，撥得飛快。
“要塞指揮所！這裡是營口雷達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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